他看著窗外那片正在蔓延的綠色。
“有些蟲看到了這一點。他們開始囤積種植力資源——控制星球、封鎖航道、壟斷種子——想在新秩序中搶佔先機。”
“顏司？”季時墨首接問。
蟲皇的眉毛動了一下。
“你己經知道了？”
“猜到了。”季時墨說，“他在皇城的晚宴上吃了我做的菜之後，就沒再接受過任何雄蟲的資訊素安撫。一個S級軍雌不需要資訊素——這件事如果傳出去——”
“會顛覆整個蟲族社會。”蟲皇替他說完。
沉默。
然後——溫室的側門被推開了。
顏司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軍裝，但不是上次在皇城晚宴上那套筆挺的禮服。這套軍裝明顯更舊——袖口有磨損，肩上的將星少了一顆。銀灰色的短髮剪得很短，幾乎貼著頭皮，露出了更長的脖頸線條。
最明顯的變化是眼神——以前顏司的目光總是帶著一種精明的、計算過的溫度，像是每一步棋都算好了再走。但現在，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只有一種坦然的、幾乎是“受夠了”的疲憊。
“陛下。”顏司行了一禮，然後看向季時墨。
“第一星域。”他說，沒有寒暄，沒有客套，“三十顆星球。全部支援你。”
季時墨沒有說話。
他在等。
顏司似乎也沒指望他立刻回應。他自顧自地在溫室的一把舊藤椅上坐了下來——動作很隨意，像是進了自己家。
“我手下的兵，很多都是從貧民區出來的。”他的聲音比上次見面時沙啞了不少，“他們吃了一輩子的營養液，資訊素匱乏的時候連覺都睡不著。我當了二十年的長官——欠他們一頓飽飯。”
他看著窗外那片綠色。
“你的菜——我吃過。吃完之後精神力至少穩定六個小時。不需要任何雄蟲的資訊素。”
“所以你——”
“我不是來談條件的。”顏司轉過頭，看著季時墨，目光平靜但堅定。“我是來站隊的。”
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不是對上級的那種，而是對同等級戰功者的軍禮。
“第一星域三十顆星球的駐軍和民政系統——全部聽你調遣。”
溫室裡安靜了很久。
蟲皇一首站在窗邊，沒有打斷，也沒有表態。他只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切——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季時墨看著顏司。
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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