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墨己經蹲在田裡兩天兩夜了。
他的雙手按在泥土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尊種菜人的雕像。只有額頭上不斷滲出的汗珠和指尖偶爾閃爍的金色光芒證明他還活著。
凌霜坐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兩天兩夜——凌霜沒有離開過這個位置。
他沒有睡。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
因為在這兩天兩夜裡，季時墨的狀態出現了三次劇烈波動。
第一次是第一天中午——季時墨的身體猛然顫抖了一下，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凌霜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但被一層金色的種植力屏障擋住了。
那是季時墨在無意識中釋放的防護——他的種植力在自動保護他的身體。
凌霜的手按在屏障上——銀白色的資訊素瘋狂地輸出——試圖穿透屏障——
然後屏障認出了他。
金色的光芒在接觸資訊素的瞬間變得柔和了——讓凌霜的手掌通過了屏障。
他按在季時墨的肩膀上——資訊素首接注入了種菜人的體內。
雪松味在季時墨的經脈中流淌——像是一隻溫暖的手，將那個在種植力的洪流中幾乎要被沖走的意識拉了回來。
季時墨的顫抖停止了。
血跡不再滲出。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工作。
凌霜退回到三步遠的地方。
坐了下來。
第二次波動是在第一天深夜——季時墨的種植力輸出忽然中斷了三秒。在那三秒裡，他的身體變得冰冷——體溫驟降到了危險的邊緣。
凌霜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季時墨身上。
外套上充滿了雪松的資訊素——3S級軍雌的資訊素在這種時刻不是武器——而是一條毯子。
體溫慢慢恢復了。
種植力重新流動。
第三次波動發生在幾個小時前——季時墨的心率忽然飆升到了一百八十。蘇暮在歸潮中透過生物感測器監控著他的狀態，在發現心率異常的那一刻差點首接衝過來——
但被凌霜攔住了。
“別過去。”凌霜的聲音冷靜到近乎冰冷，“他現在需要的是穩定——不是更多蟲來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的心率——”
“我知道。”凌霜的目光沒有離開季時墨的背影，“但我瞭解他。他知道自己能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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