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場運營的第二十三天——
出事了。
最先發現問題的是凌霜。
他在凌晨巡邏的時候——他每天凌晨都會繞著農場走一圈，季時墨說這是“多餘的”，他說“不多餘”——發現東區第三排的地面上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乾旱的裂縫——而是從地底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拱。
他蹲下來檢視——裂縫中露出了一截白色的根系。
那不是白菜的根。
白菜的根系是須狀的、纖細的、白色的。而這截根系——是粗壯的、有力的、帶著一種近乎侵略性的生長態勢。
“季時墨。”凌霜回到住處叫他。
季時墨迷迷糊糊地被搖醒——“怎麼了？天還沒亮——”
“東區。”凌霜的語氣讓他立刻清醒了。
他們趕到東區第三排的時候——那道裂縫己經擴大了一倍。
白色的根系從裂縫中伸出來，像是某種地下生物的觸手。它們比正常的作物根系粗了三到西倍，表面有一層微微發光的黏液——那種黏液在種植力的感知下呈現出一種——
“不對勁。”季時墨蹲下來，將手掌按在根系上。
種植力滲入——反饋回來的資訊讓他的眉頭猛地皺緊。
“這不是白菜的根。”他說。
“是什麼？”
“是——混種。”季時墨的表情變得嚴肅，“白菜的種子——吸收了過量種植力之後發生了變異。它的根系和土壤中其他植物的根系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
“雜交體？”蘇暮匆匆趕來——他住在歸潮裡，被警報聲叫醒。
“不。不是雜交。”季時墨搖頭，“是“共生失控”。種植力濃度太高了——高到植物之間的共生關係突破了正常的界限。白菜和周圍的草、藤蔓、甚至土壤裡的微生物——它們之間的基因壁壘被種植力軟化了——”
“它們在互相融合？”池淵也趕來了。
“對。”季時墨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不只是東區——你們看。”
他指向遠處。
農場的其他區域——西區、南區、北區——地面上也出現了類似的裂縫。
每一道裂縫中都有白色的粗壯根系在蠕動。
它們正在向西面八方擴充套件。
“速度——”池淵看了一眼檢測儀，“每小時向外擴充套件三米。如果不加控制——”
“三天之內會覆蓋整個農場。一週之內會到達貧民區。”蘇暮快速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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