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季時墨苦笑，“我犯了種菜人最基本的錯誤——拔苗助長。”
凌霜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按在了季時墨的肩膀上。
“現在怎麼辦？”他問。
季時墨看著那些蔓延的白色根系。
“我需要——”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建立調控。但這次不是調控生長速度——而是調控物種之間的界限。我要用種植力在每一棵植物之間建一道“牆”——讓它們的共生關係回到正常的軌道上。”
“範圍多大？”
“整個農場——不，整個霧星。”季時墨的聲音沉重了起來，“如果不在霧星控制住——融合體一旦擴散到其他星球——”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植物融合體一旦擴散到其他星球——蟲族星域就不會迎來“生態恢復”——而是會迎來一場“綠色災難”。
所有植物合為一體——沒有白菜，沒有蘿蔔，沒有草，沒有樹——只有——
一種東西。
一整個星球的——一種植物。
那不是生態——那是——
“歸源。”蘇暮說出了那個詞。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萬物歸源——萬物合為一體——”蘇暮的聲音發顫，“我在萬物歸源的時候見過這種模式。只是那時候是精神力層面的融合——現在是——物理層面的。”
“種植力的“歸源”。”池淵喃喃道。
季時墨的臉色白了。
“不——”他說，“這不是歸源。歸源是消滅差異——讓萬物變成一。但生態不是這樣的——生態是讓萬物各有不同——在差異中找到平衡。”
“那你打算——”
“我打算——”季時墨握緊了拳頭，“用種菜人的方式——間苗。”
“間苗？”
“把多餘的拔掉。讓每棵菜都有足夠的空間生長。”季時墨的眼睛裡重新亮起了光，“融合是因為太擠了——種植力太密集了，植物們不得不融合來分擔。但如果我——把多餘的種植力“拔”出來——”
“轉移到別的地方？”池淵的思維迅速跟上了。
“對。不是消滅種植力——而是“移栽”。就像菜地裡太密了——把一些苗拔出來種到別的地方去。密度降下來——融合就會停止。”
“移栽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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