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黑色的飛船停在霧星的軌道上，沒有下來。
它就這麼懸在那裡——像是一個沉默的、漆黑的、散發著強大種植力訊號的巨大球體。池淵的掃描器在它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十幾遍，得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面面相覷的結論：
“它是活的。”
“活的？”季時墨皺眉。
“不是人造飛船——是一個活的生物體。”池淵的手指在資料面板上飛速跳動，“外殼是某種生物質材料，內部有類似迴圈系統的結構——它——像是一個“歸潮”。”
“另一個歸潮？”蘇暮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不——比歸潮更古老。”池淵的聲音沉了下來，“根據種植力訊號的衰變特徵推算——它的年齡至少——”
他停了一下。
“三萬年。”
三萬年。
這個數字在大殿——不，在農場裡迴盪了一下。
三萬年前——蟲族連食毒紀元都還沒有開始。
“它是什麼？”季時墨問。
“不知道。但——”池淵抬起頭，“它在發訊號。”
“什麼訊號？”
“種植力訊號。有規律的脈衝——像是在——”
“說話？”
“像是在說“我來了”。”
季時墨和凌霜對視了一眼。
凌霜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資訊素中的雪松味微妙地變濃了。那是他在評估威脅等級時的本能反應。
“我去看看。”凌霜說。
“不——”季時墨搖頭，“如果它和歸潮一樣是活的——那它需要的不是軍隊。它需要的是——”
“種菜人。”凌霜接過話。
季時墨點頭。
他閉上眼睛，將種植力向外延伸——穿過大氣層，穿過太空，觸及了那艘純黑色飛船的表面。
種植力傳來的反饋——讓他愣住了。
溫暖。
不是歸潮那種生物體的溫熱——而是一種更古老的、更深沉的、像是萬年老木在陽光暴曬後散發出的那種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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