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萬年花做核心,三顆樹心做節點,新種的作物做外圍網路。如果我能將它們的根系全部連線,形成一個行星級別的種植力屏障……”
“你需要多少種植力?”
季時墨算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大概我現在的一百倍。”
凌霜沒有猶豫。“我去調集所有軍雌的資訊素。”
“不,不是資訊素,需要種植力。我的種植力……”
“你忘了,”凌霜握住了他的手,“你說過的,種植力和資訊素可以融合。上次你幫三顆樹心用的是你的種植力和我的資訊素。”
“但這次規模大了一萬倍。”
“那就用一萬倍。三十個軍雌的資訊素加上我的,加上蘇暮的,加上歸潮。”
“歸潮也有資訊素?”
“歸潮有種植力。”凌霜說。“你忘了,橋樹連線了歸潮和蟲族,歸潮早就有了種植力。”
季時墨愣住了,然後他笑了。“對,歸潮。我怎麼忘了?如果歸潮的種植力也算進來,那就不是一百倍,而是……”
“夠了?”
“夠了。”
凌霜看著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那就開始吧。”
季時墨轉身走向溫室的方向,忽然又停了下來。他回頭看了凌霜一眼,說了一句話,語氣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如果我中途撐不住了,你不要管我,先把屏障建完。”
凌霜沒有回答。他看著季時墨走遠的背影,資訊素冷了一度,然後又暖了回來。他知道季時墨說的是對的。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屏障比一個人的命更重要。
但他也在心裡默默做了一個決定: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不會讓季時墨一個人倒下。
第八天,一切準備就緒。萬年花在冰層深處散發著金色的光芒,三顆樹心在萬年花的根系網路中穩定地脈動。一百二十塊種植區在霧星的南半球鋪展開來,像一百二十塊翡翠拼圖。
三十個軍雌在各自的種植區就位。蘇暮在歸潮的指揮艙,池淵在歸潮的核心,橋樹在太空深處。凌霜在季時墨身邊。
“準備好了嗎?”凌霜問。
季時墨看著面前這片他用八個月時間從一片死地變成綠色的星球。
“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
凌霜伸出手按在季時墨的後背上,資訊素釋放。三十個軍雌同時釋放資訊素。歸潮釋放種植力。橋樹從太空深處注入了跨星際的生命力。
所有的力量匯聚到季時墨身上。他將雙手按在了大地之上,金色的光從他的掌心湧入泥土,沿著萬年花的根系向外擴散。
一百二十塊種植區的作物在種植力的引導下,根系開始延伸,向彼此靠近,連線。一棵白菜的根系碰到了旁邊蘿蔔的根系,它們融合了。蘿蔔的根系碰到了土豆的根系,融合了。薄荷、紫蘇、番茄,所有的作物在種植力的引導下根系交織融合,形成了一個覆蓋整個南半球的巨大根系網路。
而萬年花作為核心,將這張網向北延伸,穿透冰層,連線三顆樹心。然後整個霧星,從南到北,從地表到地心,被一張前所未有的種植力之網包裹了。
季時墨跪在大地上,滿頭大汗,渾身顫抖,但他笑了。因為他感覺到了,整顆星球都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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