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季時墨沒有回住處。他裹著凌霜的外套，首接躺在了純黑色飛船旁邊的黑土上。
凌霜問他為什麼。
“它需要安全感。”季時墨說，“它在宇宙中漂泊了三萬年，好不容易落到了一片有種植力的土地上，如果我一覺醒來它發現周圍的種植力又沒了，它會慌的。”
“你躺在它旁邊就能讓它安心？”
“我的種植力能告訴它，這裡安全。”季時墨拍了拍身邊的地面，“就像你守在我床邊，我就會睡得踏實一樣。”
凌霜看著他，然後一言不發地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你……”
“你說安全感。”凌霜閉上眼睛，“我提供。”
季時墨愣了兩秒，然後笑了。他往凌霜的方向靠了靠，肩膀貼上了3S級軍雌的手臂。外套上全是雪松的資訊素，在夜風中溫暖得讓人想哭。
“凌霜。”
“嗯。”
“你今天嚇到我了。”
“……嗯。”
“你一個人站在那裡，用身體擋，你知不知道……”
“知道。”
“那你……”
“沒有“那”。”凌霜的聲音平靜得像一面凍結的湖。“你睡著了，你兩天沒閤眼，你的精神力儲備是零。我叫不醒你，因為你的身體在強制休眠修復。所以我守著你，這是最簡單的邏輯。你需要休息，我給你爭取休息時間。”
“但你差點……”
“沒差點。”
“你嘴角流血了。”
“擦傷。”
“你的資訊素差點耗盡……”
“沒耗盡，還剩百分之二十。”
“那也不夠……”
“夠了。”凌霜轉過頭看著他，冰藍色的瞳孔在夜色中亮得像兩顆星星。“因為你會回來。”
季時墨的呼吸頓了一下。“什麼？”
“我知道你會回來。”凌霜說，“所以我只需要擋到你回來為止。”
夜風吹過空地。純黑色飛船的外殼上，暗褐色的微光在緩緩明滅，像是呼吸。季時墨看著那道微光，又看了看身邊的凌霜，然後伸出手握住了凌霜的手。十指交扣。種植力從他的掌心流出，金色的、溫暖的、像春風一樣的力量，緩緩注入凌霜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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