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霜，他感覺到了身後人的顫抖。
“凌霜？”
“……沒事。”聲音啞得厲害。
季時墨猛地轉身。凌霜的臉色蒼白得像紙，銀白色的短髮被冷汗浸溼了，冰藍色的瞳孔渙散了一瞬然後重新聚焦。他的資訊素從之前的全力輸出驟降到了不足平時的三分之一。
“你給了多少？”季時墨伸手扶住了他。
“不多。”
“你臉色……”
“說了不多。”
季時墨看著他，眼眶熱了。這個軍雌明明己經消耗了超過一半的資訊素，還在說“不多”。
“坐下。”季時墨把凌霜按在地上，然後自己蹲在他面前，將僅存的一絲種植力注入凌霜的經脈。
“你自己都不夠……”
“我夠。”季時墨的聲音很堅定。“種菜人永遠不會讓自己完全空掉。就像地裡的種子，總會留幾顆給下一季。”
金色的種植力緩緩流入凌霜的身體，不多，但足以讓他的資訊素迴圈恢復穩定。
凌霜看著蹲在面前、臉色比自己還蒼白、卻還在給他輸能量的季時墨，伸出手將人拉進了懷裡。
“你……”季時墨被這突然的擁抱弄得一愣。
“別說話了。”凌霜的聲音悶悶地從頭頂傳來。“就抱一會兒。”
季時墨的手慢慢抬起來，環住了凌霜的腰。
冰層之下，金色的根系網路在微微發光，三顆樹心在穩定的脈動中緩緩修復。而在這片地下殿堂的邊緣，兩個己經筋疲力盡的蟲抱在一起，在萬年的冰層之下取暖。
“凌霜。”
“嗯。”
“你剛才害怕了嗎？”
“不怕。”
“騙人。你手在抖。”
凌霜沉默了一秒。“手抖是因為資訊素消耗過度，不是害怕。”
“那你害怕什麼？”
“害怕你把自己掏空了。”
季時墨的鼻子酸了。他往凌霜懷裡又縮了縮，雪松味己經淡了很多，但他知道這股味道永遠不會讓他覺得冷。
“以後我們約定一下。”季時墨悶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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