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的北境基地瀰漫著一種疲憊而振奮的氣氛。
士兵們在清理戰場，將繳獲的裝甲車輛集中停放。赫爾曼的特別行動隊有將近西百人被俘，其餘的人在戰鬥中受了輕重不一的傷。北境守軍的傷亡相對較小，這主要得益於蘇禾透過原初之芽提供的精神力增幅。如果沒有那種增幅，二百五十人對六百人，結果可能完全不一樣。
蘇禾在戰鬥結束後又昏迷了幾個小時。這一次不是精神力耗盡，而是身體承受了太大的負荷。原初之芽的淨化功能雖然強大，但驅動它的能量來自蘇禾的精神力，短時間內如此高強度的使用，讓他的身體發出了抗議。
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醫療室的病床上，凌霜坐在旁邊，正在用一塊溼毛巾輕輕擦拭他額頭上的汗水。
“又昏迷了。”蘇禾有氣無力地說。
“嗯。”凌霜沒有責備他，只是將毛巾重新放回水盆裡擰乾，然後繼續擦拭。
蘇禾看著凌霜的手。那雙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在蘇禾的額頭上移動，力度輕柔得不像是一個軍人的手。
“凌霜，我們贏了。”蘇禾輕聲說。
“嗯。”
“赫爾曼的陰謀被挫敗了。”
“嗯。”
“你高興嗎？”
凌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頭看著蘇禾。他的目光深沉而溫柔，像是一汪幽深的湖水。
“你沒事就好。”他說。
蘇禾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他伸出手，拉住了凌霜的手腕，將他拉向自己。凌霜順從地低下頭，兩個人的額頭輕輕碰在一起。
“謝謝你保護我。”蘇禾說。
“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蘇禾的聲音很輕，“你不只是保護我。你在保護我種的每一棵菜、每一顆種子、每一個夢想。這比保護一個人要難得多。”
凌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只有蘇禾才能看到的、極其罕見的溫柔笑容。
“你的夢想值得保護。”凌霜說。
蘇暮在門外探頭探腦地觀察了一會兒，確認蘇禾己經清醒且情況穩定後，才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我給你做了飯。”蘇暮將托盤放在床頭的桌上，“碧綠色的眼睛笑得彎彎的，”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做了靈米粥和小菜。柏青說你最喜歡吃靈米粥。“
蘇禾看著托盤上的飯菜，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靈米粥熬得恰到好處，米粒軟糯而不爛，湯色清澈見底。小菜是醃製的銀霜蘿蔔絲，切成細如髮絲的薄片，拌上幾滴北境特有的香草油，清爽可口。
”謝謝。“蘇禾坐起身，開始吃飯。凌霜在旁邊幫他調整枕頭的高度，動作細緻入微。
蘇暮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蘇暮先生，“蘇禾邊吃邊問，”你在科研院的研究進行到哪一步了？“
”遇到了瓶頸。“蘇暮嘆了口氣，”我在研究精神力與植物生長之間的關係。理論上，高等級的精神力可以促進植物的生長和變異。但實驗資料一首不夠穩定，我找不到關鍵變數。“
”現在你可以研究原初之芽了。“蘇禾說，”它的生長過程就是一個完美的精神力與植物共生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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