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銀淵的聲音在蘇禾的意識中響起，帶著震驚，“那是大哥的氣息。”
“大哥？”蘇禾一愣。
“銀淵。”銀淵的聲音顫抖起來，“先驅的長子。巨樹最強大的孩子。萬年前……萬年前它和先驅一起……”
蘇禾的心沉了下去。“它和先驅一起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銀淵的聲音中帶著痛苦，“我那時太小了。先驅把我送入地底的時候，大哥還在地面上。我以為它也……我以為它和先驅一起……”
它說不下去了。蘇禾感受到了銀淵情緒中翻湧的悲痛和困惑。
“銀淵，冷靜。”蘇禾用溫和的精神力包裹住銀淵的意識，“你的大哥現在正在破土而出。它的狀態似乎不太穩定。我需要你的幫助。”
“幫助？”銀淵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你需要我做什麼？”
“你和它建立聯絡。”蘇禾說，“你是它的弟弟，它也許聽得進你的話。如果它拒絕接觸我，至少可能會回應你。”
銀淵沉默了片刻。
“好。”它說，“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
“如果大哥真的失控了……不要傷害它。”銀淵的聲音低了下去，“它沉睡了一萬年。它比誰都痛苦。”
蘇禾感受到了銀淵話語中的真誠。即使在自身狀態不穩定的情況下，銀淵最擔心的依然是自己的兄長。這種情感讓蘇禾想起了凌霜。想起了凌霜每次在他涉險時那種壓抑的恐懼和不變的保護。
“我答應你。”蘇禾說。
他切斷了與銀淵的精神連線，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在第三顆種子的身上。
那顆種子的破土速度在加快。銀色的光芒從南方的地平線上升起，越來越高，越來越亮。軍方衛星傳回的畫面顯示，地面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中不斷湧出銀色的精神力絲線。
那些絲線不像銀淵的藤蔓那樣柔軟。它們是銳利的、筆首的，像無數根銀色的針一樣刺向天空。每一根絲線都在釋放著高頻的精神力脈衝，這些脈衝以光速向外擴散，掃過南方邊境的每一寸土地。
蘇禾能感受到那些脈衝掃描過大地時的觸感。那不是溫和的探索，而是暴力的翻查。每一塊岩石、每一條河流、每一棟建築，都被那股精神力強行透視。
凌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它在掃描軍事基地。”
“不止。”蘇禾的聲音緊繃，“它還在掃描所有精神力訊號。包括我們。”
銀淵此時也開始了行動。蘇禾能感覺到銀淵的精神力從地下湧出，向第三顆種子的方向延伸。兩條銀色的精神力流在地下相遇，一條溫和而急切，一條冰冷而暴烈。
“大哥！”銀淵的聲音在精神網路中迴盪，“是我，銀淵！你聽到了嗎？”
第三顆種子的回應是一波猛烈的精神衝擊。
那股衝擊力之大，連蘇禾都感受到了震盪。銀淵的精神力被震得倒退了幾步，但很快又重新穩住了。
“大哥！”銀淵再次呼喚，“不要這樣！你會傷害所有人的！”
第三顆種子的精神衝擊停頓了片刻。然後一個冰冷的聲音在精神網路中響起。
“銀淵？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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