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的專業判斷，可行。”沈軍醫說，“但必須嚴格遵守時間限制和安全規範。”
凌霜沉默了很久。最終，他點了點頭。
“好。”
沈軍醫離開後，蘇禾走到凌霜面前，伸手撫平了他緊鎖的眉頭。
“別皺眉了。”蘇禾說，“沈軍醫都說可行了。”
“他說的是“可接受範圍”，不是“安全”。”凌霜握住蘇禾的手，“可接受意味著有風險。”
“做什麼沒有風險？”蘇禾仰頭看著他，“你上戰場的時候，哪次沒有風險？”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蘇禾的聲音輕了下來，“你能為我擋刀，我就不能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嗎？”
凌霜看著他，目光中有心疼、有無奈，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知道蘇禾說得對，但理智上的認同無法抵消情感上的恐懼。
“蘇禾。”凌霜的聲音低沉，“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蘇禾沒有說話，安靜地等他說下去。
“我最怕的不是你受傷。”凌霜說，“我最怕的是你受傷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上次在北境，你的精神核心出現裂隙，我趕到的時候你己經昏倒了。那種感覺……”
他的聲音微微發緊，沒有繼續說下去。
蘇禾的心猛地揪了起來。他伸手環住凌霜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
“這次不一樣。”蘇禾說，“這次你就在我身邊。你會握著我的手，你的精神力會包裹著我。我不會有事的。”
凌霜的手臂緊緊地摟住他，力道大得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但蘇禾沒有掙扎，只是安靜地任由他抱著。
“答應我。”凌霜的聲音悶在他的發頂，“一旦覺得不對，立刻停下來。”
“我答應你。”
“說話算話。”
“算話。”
凌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鬆開了他。他低頭看著蘇禾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骨子裡。
“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蘇禾說，“銀棘給了三天，今天己經是第一天了。我需要明天就開始搭建橋樑，留出一天的除錯時間。”
凌霜點頭。“今晚好好休息。”
“你也是。”蘇禾伸手戳了戳凌霜的胸口，“你這幾天也沒睡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半夜起來看情報。”
凌霜的耳尖微紅。“我只是……”
“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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