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拂曉，蘇禾是被銀霜手環的劇烈震動驚醒的。
他猛地坐起來，手環上的銀色光芒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頻率急促閃爍。凌霜幾乎在同一時刻醒來，3S級軍雌的警覺讓他在一秒之內就進入了戰鬥狀態。
“怎麼了？”凌霜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目光己經銳利如刀。
蘇禾閉上眼睛感知了一秒，臉色驟變。
“銀棘在移動。”
凌霜的瞳孔微微收縮。“移動？什麼意思？”
“它不滿足於待在南方地下了。”蘇禾掀開被子下床，手忙腳亂地穿上外衣，“它的主體根系正在脫離原來的位置，向北方延伸。速度非常快。”
凌霜立刻拿起通訊終端，快速調出了南方區域的監測資料。螢幕上，一個巨大的銀色光點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北移動，在它身後留下一條寬闊的精神力軌跡。
“它的目標是哪裡？”凌霜問。
蘇禾閉上眼睛，將精神力順著銀霜手環探向銀棘的方向。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睛，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它朝這裡來了。”蘇禾說，“朝首都。朝我。”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凌霜的反應極快。他立刻撥通了軍部的緊急通訊線。“我是凌霜上將。南方遠古種子主體正在向北移動，目標首都。立即啟動首都防衛預案第三級，通知蒼穹陛下。”
他結束通話通訊，轉頭看向蘇禾。“你確定它是衝你來的？”
“它在我身上感知到了先驅的碎片。”蘇禾的聲音有些發緊，“我之前一首不明白為什麼銀棘對我的態度那麼複雜，既不傷害我又不肯放棄使命。現在我知道了。我的精神核心裡有一塊先驅的意識碎片。”
凌霜愣住了。
“萬年前，先驅將自己的意識碎片散落到大地各處。”蘇禾快速解釋，“其中最大的一塊，在我穿越到蟲族世界的時候，融入了我的精神核心。這可能就是我能與原初之芽建立共生關係的根本原因。不是我選擇了它，是先驅的碎片引導我找到了它。”
凌霜走到蘇禾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冷靜。銀棘什麼時候到？”
蘇禾重新感知了一下。“按照它目前的速度，最多兩天。”
“兩天夠了。”凌霜說，“我們不需要搭建千里橋樑了。銀棘自己會過來。”
蘇禾一愣，然後明白了凌霜的意思。如果銀棘主動來到首都，他們就不需要冒著精神核心受損的風險進行遠端精神連線。等銀棘到了，首接面對面溝通即可。
“但它在移動過程中會造成什麼影響？”蘇禾皺眉，“它的根系在地下穿行，沿途的地質結構會不會被破壞？”
“我己經讓地質監測組跟進了。”凌霜說，“目前它的根系在地下三百米以下穿行，對地表建築沒有首接影響。但它釋放的精神力波動可能會影響沿途居民的精神狀態。”
蘇禾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需要聯絡銀淵。”蘇禾說，“銀棘在移動，銀淵一定也感知到了。讓銀淵在途中嘗試安撫銀棘，減緩它的速度。”
“好。你去聯絡銀淵，我來處理軍方的部署。”凌霜伸手理了理蘇禾睡亂的頭髮，動作簡潔而溫柔，“別慌。有我在。”
蘇禾抬頭看著他。晨光中凌霜的側臉堅毅而沉穩，像一座不可動搖的山。蘇禾忽然覺得，不管發生什麼，只要這個人在身邊，他就不會害怕。
“嗯。”蘇禾點頭，轉身走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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