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歪著長也能活。”蘇禾笑著說，“就像你，明明是個上將，翻土翻得比農民還整齊。”
凌霜的耳尖微紅。“別拿我打趣。”
“我就喜歡打趣你。”蘇禾湊近了一些，“你臉紅的樣子特別好看。”
凌霜伸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力道很輕，更像是一種親暱的觸碰。
“別鬧。”凌霜說，但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移栽完最後一盆地藍花時，己經是午後了。蘇禾將三個花盆整齊地碼在屋簷下，擦了擦額角的汗。
凌霜遞給他一條溼毛巾。“擦擦。”
蘇禾接過毛巾擦了把臉，然後順勢靠在凌霜肩上。“好累。”
“一上午就蹲在那裡移花弄草，能不累嗎。”凌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進屋歇著。”
“不要。”蘇禾賴在他身上不動，“就在這兒待一會兒。”
凌霜無奈，只好由著他靠。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交疊的影子投在剛翻鬆的泥土上。屋簷下的三盆菜在微風中輕輕晃動葉片，銀霜手環的光芒在日光下安靜而溫暖。
如果忽略遠方正在逼近的銀色洪流，這一刻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歲月靜好。
但蘇禾知道，這種寧靜不會持續太久。
銀棘正在北上。它的根系穿過岩層、越過河床、劈開地下暗河，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向首都逼近。銀淵的精神力在途中試圖安撫它，但效果甚微。銀棘的執念太深了，一萬年的等待和尋找己經將它的心智磨成了一把利刃，除了先驅，沒有任何東西能讓它停下腳步。
傍晚時分，凌霜接到了霍峻少將的通訊。
“上將，銀棘的移動速度在加快。”霍峻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緊張，“按照目前的速度，它可能在明天黃昏之前抵達首都外圍。”
凌霜看了一眼蘇禾。蘇禾的表情很平靜，但握著花盆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知道了。”凌霜說，“繼續監控。有任何變化立即報告。”
通訊結束後，兩人對視了一眼。
“明天黃昏。”蘇禾說。
“嗯。”
“比預計的快了一天。”
“嗯。”
蘇禾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他走到屋簷下，將三盆菜一盆一盆地搬進屋裡。凌霜在他身後幫忙，兩人配合默契，像是己經做過千百遍一樣。
“凌霜。”
“嗯。”
“明天銀棘到的時候，你不要離我太遠。”
凌霜將最後一盆苦蕎放在窗臺上，轉身看著蘇禾。“我不會離你超過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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