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驅印記的出現，讓銀棘的移動速度提升了將近一倍。
霍峻少將的通訊在凌晨三點再次響起。凌霜幾乎沒有睡，他一首在書房中研究銀棘的移動軌跡和首都周邊的地形圖。
“上將，銀棘改變了路線。”霍峻的聲音中帶著困惑，“它沒有首奔首都，而是繞了一個彎，經過了疆域中心區域。”
凌霜立刻調出地圖。疆域中心區域，那是萬年前遠古巨樹曾經生長的地方。在巨樹枯萎後，那個區域被一層精神力屏障封鎖，數千年來無人能夠進入。
“它去了巨樹遺址？”凌霜問。
“是。而且它在遺址停留了大約一刻鐘。”霍峻說，“停留之後，它的移動速度突然加快了。按照新的速度，它可能在明天正午之前就抵達首都。”
凌霜的眉頭緊鎖。銀棘在巨樹遺址發現了什麼？為什麼停留之後速度反而加快了？
他結束通話通訊，走進臥室。蘇禾還在睡，但睡得不太安穩，眉頭微微皺著，手指攥著被角。凌霜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撫平了他眉間的褶皺。
蘇禾在他的觸碰下慢慢放鬆下來，翻了個身，模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凌霜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我去一趟皇宮。你繼續睡。”
蘇禾含糊地“嗯”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凌霜替他掖好被角，轉身出了門。
蒼穹在御書房接見了他。老蟲皇穿著一件素色的常服，銀髮在燭光下泛著冷白的光。他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卷古老的帛書，帛書的邊緣己經泛黃碎裂，但上面的銀色紋路依然清晰可辨。
“陛下。”凌霜行禮。
“坐。”蒼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朕知道你為什麼來。銀棘去了巨樹遺址。”
“是。”凌霜坐下，“臣擔心它在遺址中發現了什麼，導致它的行為更加不可預測。”
蒼穹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將面前的帛書卷起來，推向凌霜。
“這是皇宮藏書閣中最古老的一份文獻。”蒼穹說，“記錄的是萬年前遠古巨樹枯萎前後的事情。朕也是昨晚才找到它。”
凌霜展開帛書。上面的文字非常古老，但他在軍事學院接受過古文字訓練，勉強能夠辨認。帛書記載的內容與蘇禾之前透過精神力看到的畫面基本吻合：遠古巨樹在毒素侵蝕下枯萎，將種子彈射到各地，最後將一株幼苗藏入了大地深處。
但帛書的最後一段，是蘇禾沒有看到過的內容。
“巨樹將殞，以最後之力築屏障於遺址之下，封其心核於其中。待有德者至，屏障自開，心核可啟。心核者，巨樹之精魂所聚，得之可重啟生態之網，復萬木之榮。”
凌霜抬起頭。“心核？巨樹的精魂？”
“是。”蒼穹緩緩點頭，“銀棘在巨樹遺址停留，很可能就是因為它感知到了心核的存在。但屏障只對有德者開啟。銀棘雖然是巨樹的後代，但它的精神力中帶著太強的執念和破壞慾，屏障未必會為它開啟。”
“所以它加快了速度，不是因為找到了心核，而是因為它確認了心核的存在。”凌霜說，“它要來找蘇禾，因為蘇禾可能是那個“有德者”。”
蒼穹看著凌霜，目光中有一種蒼老的智慧。“蘇禾身上有先驅的意識碎片。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能開啟巨樹心核，那隻可能是他。”
凌霜沉默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椅臂，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陛下的意思是，讓蘇禾去開啟心核？”
“不是朕的意思。”蒼穹說，“是命運的意思。銀棘會把蘇禾帶到巨樹遺址。不管蘇禾願不願意，這都是他必須面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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