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的心狂跳起來。萬年前的先驅留下的不只是種子和網路，他們還創造了有意識的節點？
“你是先驅創造的？”蘇禾問。
“我是網路的一部分。”那個意識說，“每一個節點都是一個記憶體。我們記錄了萬年前這個世界的樣子。山川、河流、森林、草原。一切都在我們的記憶中。”
蘇禾的腦海中突然湧入了大量的畫面。那是一片他從未見過但莫名熟悉的世界。參天的古樹遮蔽了天空，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苔蘚和落葉。清澈的河流在山間奔流，空氣中瀰漫著花草的芳香。成群的動物在草原上奔跑，鳥鳴聲從西面八方傳來。
那是萬年前的蟲族世界。一個沒有毒素、沒有荒蕪、沒有營養液的世界。
蘇禾的眼眶溼潤了。
“我想起來了。”那個意識說，“種植師們說過，總有一天會有人來喚醒我們。他們說你……你會帶著原初之種回來。”
“原初之種己經種下了。”蘇禾說，“它就在我身後。它己經發芽了。”
一陣沉默。然後那個意識發出了一道強烈的波動。那不是語言，而是一種純粹的情感。
是喜悅。
萬年的等待在這一刻得到了回應。沉睡的節點在蘇禾的精神力引導下，開始緩緩甦醒。
但就在這時，封鎖屏障做出了反應。
蘇禾探入縫隙的精神力針被一股冰冷的力量猛地夾住了。那道屏障在發現入侵後迅速調整結構，試圖將蘇禾的精神力絞碎。
“危險！”凌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3S級的精神力如同一道洪流湧入蘇禾的精神核心，將他被夾住的精神力針猛地拉了出來。
蘇禾睜開了眼睛，大口喘著氣。他的額頭上佈滿了冷汗，臉色蒼白。
“怎麼樣？”凌霜立刻扶住他的肩膀。
“節點有意識。”蘇禾的聲音有些發顫，“它是萬年前先驅創造的記憶體。它記錄了整個舊世界的面貌。”
凌霜愣了一下。
“我找到了封鎖的薄弱點，但對方很快修補了。”蘇禾說，“強行突破不行，我需要另一種方法。”
“什麼方法？”
蘇禾閉上眼睛，感受著節點傳過來的最後一絲微弱的訊號。
“節點在幫我。”蘇禾說，“它雖然被封住了，但它給了我一樣東西。”
他睜開眼，看著凌霜。
“它給了我它的記憶。萬年前的完整記憶。”蘇禾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激動，“凌霜，我知道“根系”是什麼了。”
凌霜看著他。
““根系”的建立者就是萬年前製造食毒紀元的那批人。”蘇禾說，“食毒紀元不是天災，是人禍。有人故意釋放了毒素，摧毀了舊世界的生態系統。他們的目的就是壟斷食物供應，控制整個蟲族。”
凌霜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
“而節點的記憶裡有證據。”蘇禾說，“有完整的、可以證明一切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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