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用了整整三天時間來研究南方休眠節點上的精神力封鎖。
他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反覆展示著他在精神網路中記錄下的封鎖結構。那是一道由極精純的精神力編織而成的屏障，結構之複雜、手法之老練，讓蘇禾歎為觀止。
“這不是普通的精神力運用。”蘇禾對蘇暮說，“編織這道屏障的人對精神力的控制己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每一縷精神力的走向都經過精密計算，既保證封鎖的強度，又不會傷害到節點本身。”
“也就是說，對方不想毀掉節點，只想困住它。”蘇暮分析道。
“對。”蘇禾說，“這說明對方瞭解節點的價值。他們不想破壞這些萬年前留下的遺產，只是想控制它們。”
“控制……”蘇暮若有所思，“如果他們掌握了所有節點的控制權，就等於掌握了原初之芽網路的擴充套件方向。”
蘇禾點了點頭。這正是最讓他擔憂的地方。“根系”不是在簡單地阻止他們，而是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我需要嘗試解除封鎖。”蘇禾說。
“你之前說強行突破可能損傷節點。”蘇暮提醒。
“不是強行突破。”蘇禾說，“我要找到封鎖結構中的縫隙。任何精神力屏障都不可能完美無缺。只要找到縫隙，我就可以從內部瓦解它。”
蘇暮看著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蘇禾笑了笑，“我答應過凌霜量力而行。但這一次不一樣。我不需要深入精神網路，只需要在原初之芽的核心區域進行遠端操作。風險比上次小得多。”
蘇暮想了想，勉強點了點頭。
蘇禾將計劃告訴了凌霜。凌霜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平靜。
“我陪你。”凌霜只說了這三個字。
當天晚上，蘇禾在原初之芽的核心區域開始了他的解封行動。
他盤膝坐在原初之芽的主幹旁邊，雙手輕輕覆在藤蔓表面。銀色的紋路在他的掌心下脈動，傳遞著原初之芽的感知。
凌霜坐在他身後，雙手覆在蘇禾的肩上。3S級的精神力如同一條溫暖的河流，緩緩注入蘇禾的精神核心。銀霜手環在兩個人之間形成了共振，進一步穩定了精神力的傳輸通道。
“我開始了。”蘇禾輕聲說。
他的意識順著原初之芽的根系網路向南延伸。這一次他沒有親自來回奔波，而是透過原初之芽的網路本身作為媒介，將精神力投射到南方節點的位置。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透過一根無限延長的管子去看遠處的東西。雖然距離遙遠，但透過原初之芽的網路傳導，精神力的消耗被大幅降低了。
蘇禾的意識到達了第一個被封存的節點。那道精神力屏障在精神力的感知中依然冰冷而堅固。
但蘇禾不是來硬碰硬的。
他仔細觀察著屏障的結構。每一縷精神力的走向、每一個節點的連線方式、每一處力度的變化。他在腦海中構建出屏障的完整模型，然後開始尋找縫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霜在身後默默地輸送著精神力。他能感受到蘇禾的精神狀態正在發生變化。那種變化不是疲憊，而是一種極度專注帶來的緊繃。就像一張弓被拉到了最滿的狀態。
“找到了。”蘇禾忽然低語。
在屏障的底部，靠近地脈的位置，有一處極其微小的結構偏差。那不是設計上的漏洞，而是萬年來地脈運動造成的微小位移。屏障的建立者可能預料到了節點的精確位置，但無法精確預測萬年的地質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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