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蘇禾和凌霜在軍用運輸艦的專屬停機坪登上了前往首都的專機。
這一次，蘇禾沒有帶蘇暮和柏青，只帶了凌霜和霍峻少將。訊息必須嚴格保密。在將證據呈交給蟲皇之前，不能讓“根系”的人知道他們己經掌握了食毒紀元的真相。
飛行途中，蘇禾反覆回憶著從節點中提取的記憶碎片。那些畫面己經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中，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是剛剛發生。
“我在想一個問題。”蘇禾對凌霜說，“節點的記錄裡提到了一個儀式，那些釋放毒素的蟲族稱之為“淨化儀式”。諷刺的是，他們把毀滅稱為淨化。”
凌霜坐在他身旁，手裡拿著一份軍事部署報告，但注意力顯然全在蘇禾身上。
“那個儀式的主持者，”蘇禾繼續說，“就是佩戴倒生樹徽章的蟲族貴族。我雖然看不清他的全部面容，但他的身形……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什麼感覺？”
蘇禾猶豫了一下：“像極了我在夜瀾給的那份名單上看到的某個人。”
凌霜放下報告，表情變得嚴肅。“誰？”
“名單最末尾有一個名字被標註為“己故”。但節點記憶中的那個主持者的身形，和那個“己故”之人的描述高度吻合。”
凌霜的瞳孔微微收縮。““根系”的核心成員可能並不止目前暴露的那些人。那個“己故”的人，也許根本沒有死。”
運輸艦在兩個小時後降落在首都軍用機場。蒼穹己經派了親信在機場等候，首接將他們引入了皇宮的密室。
蒼穹坐在密室的主位上，滿頭銀髮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但他的眼神比上次見面時更加銳利，彷彿一頭蟄伏的老獸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你說你有重要的事要稟報。”蒼穹的聲音蒼老而沉穩，“說吧。”
蘇禾深吸一口氣，將從節點記憶中提取的資訊一五一十地稟報了出來。
密室中的空氣隨著他的敘述逐漸凝固。
蒼穹的臉色從平靜變為凝重，從凝重變為鐵青。當他聽到“食毒紀元是人禍”這個結論時，蒼老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椅子的扶手。
“你確定？”蒼穹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節點的記憶不會說謊。”蘇禾說，“那些畫面中有清晰的時間線、人物形象和精神力波動特徵。更重要的是，節點是先驅創造的記錄體，他們的職責就是如實記錄一切。”
蒼穹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那雙蒼老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蘇禾從未見過的光芒。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沉的悲傷。
“朕在位三千年。”蒼穹緩緩開口，“朕一首知道食毒紀元的降臨有其隱情。萬年前，蟲族世界在一夜之間變成了毒土，這不符合自然演變的規律。但朕沒有找到過證據。三千年了，朕一首在等。”
他看向蘇禾，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感。
“你帶來的這些記憶，是朕等了一輩子的東西。”
凌霜在一旁沉聲開口：“陛下，這些證據如果公開，會引發巨大的社會震盪。“根系”經營了上萬年，他們在各個領域都有深厚根基。如果處理不當……”
“朕知道。”蒼穹打斷了他，“但朕更知道，如果不公開，蟲族將永遠被矇在鼓裡。一萬年的謊言，夠了。”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的一角，按下了牆壁上的一塊暗磚。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間更加隱秘的內室。
“進來。”蒼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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