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毒素釋放的畫面出現時，蒼穹的手指微微顫抖了。
“倒生樹徽章。”蒼穹低聲說，“朕認得這個標記。”
他看向蘇禾和凌霜，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萬年前佩戴這個徽章的家族，是當時的“種子守護者”。他們負責保管源種，守護生態網路。朕在古籍中查到過他們的名字。”
“他們背叛了信任。”凌霜的聲音冰冷。
蒼穹點頭，然後轉向蘇禾。
“蘇禾，朕需要你把這些記憶完整地整理出來。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敘事。朕要在下一次御前會議上，讓所有人都看到真相。”
蘇禾感受到這份任務的重量。他點了點頭。
“但在這之前，”蒼穹的聲音變得低沉，“你必須活著。“根系”不會坐以待斃。”
他按下牆壁上的另一塊暗磚，一隊身穿金色鎧甲的侍衛走了進來。
“從此刻起，這是朕的親衛隊。他們會保護你首到御前會議結束。”蒼穹看著蘇禾，目光中有一種祖父般的關懷，“你是蟲族的希望，蘇禾。不要讓任何人傷害你。”
蘇禾眼眶微微發熱。他鄭重地行了一禮。
“臣明白。”
離開皇宮時，天色己暗。蘇禾和凌霜在金甲親衛的護送下回到客館。走廊裡，凌霜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蘇禾問。
凌霜沒有回答，而是伸手將蘇禾拉入了懷中。銀霜手環在黑暗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剛才在密室裡，”凌霜的聲音很低，“我看到毒素釋放的那些畫面時，有一瞬間非常害怕。”
蘇禾愣了一下。凌霜很少承認自己的恐懼。
“害怕什麼？”
“害怕失去你。”凌霜將下巴擱在蘇禾的頭頂，手臂收緊，“如果你也出了什麼事……”
他沒有說完，但蘇禾聽懂了。
蘇禾抬手，指尖輕輕描過凌霜的眉骨、鼻樑、嘴唇的輪廓。凌霜閉上眼睛，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臉上游走。
“我不會離開你。”蘇禾輕聲說，“我有太多事情還沒做完，太多的菜還沒種，太多的地還沒開。最重要的是，我還沒和你一起回那個小院子看看。”
凌霜的呼吸微微一滯。
“等這一切結束。”蘇禾說。
“好。”凌霜低聲說，“等這一切結束。”
月光透過走廊的窗戶，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皇宮夜鐘的沉悶聲響，一聲又一聲，像是時間在緩慢地呼吸。
而在客館外的暗影中，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透過夜色的掩護，注視著金甲親衛換防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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