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點了點頭。
“臣明白。”
離開皇宮後，蘇禾開始全力恢復精神力。他回到客館，在原初之芽預留的一顆種子旁坐下。種子雖然距離本體很遠，但透過銀霜手環的共振，蘇禾依然能夠感受到原初之芽的精神力供給。
那顆種子只有米粒大小，外殼泛著淡淡的銀色光澤。蘇禾用精神力輕輕包裹住它，感受著它與原初之芽之間那條看不見的紐帶。種子在蘇禾的精神力中微微震顫，傳遞來一種遙遠的、溫暖的脈動。那是原初之芽的心跳。
蘇禾閉上眼睛，讓自己的精神力順著那條紐帶緩緩流淌。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力量從遠方注入自己的精神核心。這個過程很慢，像是一滴一滴的水滲入乾涸的土地。
凌霜則重新部署了客館的防衛力量。他將金甲親衛的指揮官列為通緝物件，同時從軍方調來了他最信任的精銳小隊接管外圍防務。他親自檢查了每一個哨位，調整了巡邏路線，確保沒有任何死角。
整個過程花了三個小時。當凌霜回到蘇禾的房間時，蘇禾依然在盤膝靜坐。
傍晚時分，凌霜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了房間。
蘇禾盤膝坐在種子旁邊，閉著眼睛。他的精神力正在緩慢恢復，但消耗確實不小。臉色比早上蒼白了幾分，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凌霜在他身旁坐下來，將碗遞到他面前。
“先喝點湯。”
蘇禾睜開眼睛，接過碗喝了一口。湯是靈菇雞湯，鮮得讓人眉毛都要掉下來。湯麵上飄著幾粒細小的枸杞，在熱氣中微微起伏。
“你做的？”
“嗯。”凌霜在他旁邊坐下來，“廚房的食材不夠好，湊合做的。”
蘇禾又喝了一口。他注意到凌霜的眉頭一首微微皺著，顯然不只是在擔心防衛的事情。
“在想什麼？”蘇禾放下碗，靠在凌霜肩上。
“在想那個指揮官。”凌霜說，“他是蒼穹的親衛，在皇宮服務了至少五十年。如果連他都是“根系”的人……”
“這說明“根系”的滲透比想象中更深。”蘇禾說，“他們能在蒼穹身邊安插眼線，說明他們的勢力己經觸及了皇權的核心。”
凌霜沉默了。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中有一種蘇禾很少見到的陰鬱。
蘇禾放下碗，伸手覆在凌霜的手背上。銀霜手環溫暖的光芒在兩人之間流動。
“別太擔心。”蘇禾輕聲說，“我們不是在孤軍奮戰。蒼穹陛下站在我們這邊，顏司在周旋，夜瀾在蒐集情報。還有你。”
凌霜反手握住了蘇禾的手。他的掌心很熱，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你知道嗎。”凌霜低聲說，“我以前覺得自己足夠強，可以保護你。但現在我發現，有些威脅不是靠武力就能解決的。這種無力的感覺……”
他沒有說完，但蘇禾聽懂了。
“你不需要什麼都扛在自己身上。”蘇禾將頭靠在凌霜的肩上，“我們一起扛。”
凌霜側過頭，嘴唇輕輕碰了碰蘇禾的發頂。那個吻很輕，但蘇禾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重量。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凌霜說，“就算拼了這條命。”
蘇禾抬起頭，伸手捂住了凌霜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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