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會議結束後的傍晚，蘇禾獨自站在皇宮的露臺上。
夕陽將整座首都染成了金紅色。遠處的城市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溫柔了許多，連那些冰冷的摩天大樓都彷彿鍍上了一層暖意。
蘇禾靠在欄杆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這一仗，終於打完了。
至少是這一仗。
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凌霜走到他身邊，將一件薄外套披在他的肩上。
“又在想事情。”凌霜說。
“在想明天的安排。”蘇禾說，“御前會議只是第一步。真相被公開了，但後續的處理才是關鍵。“根系”雖然損失了幾個核心成員，但他們的根基還在。”
凌霜在他身旁站定，兩人一起看著夕陽。
“軍方的清繳行動己經開始了。”凌霜說，“我和蒼穹陛下擬定了名單，今晚會在全國範圍內同步抓捕。柯巖只是一個開始。”
蘇禾點了點頭。“夜瀾那邊呢？”
“夜瀾正在協助情報部門梳理“根系”的資產網路。”凌霜說，“他說這可能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根系”經營了上千年，他們的資產滲透到了蟲族經濟的每一個角落。”
“那原初之芽呢？”
“蘇暮報告說，在你破壞了陣法樞紐之後，原初之芽的壓力大幅減輕。”凌霜轉頭看著他，“外圍的藤蔓正在恢復。再過幾天應該就能完全恢復正常。”
蘇禾露出了一個微笑。這個訊息讓他今天一整天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還有一件事。”凌霜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蘇暮說高地藜麥的產量比預期高了三成。按照目前的生長速度，半個月後就可以進行第一次正式收割。”
蘇禾的眼睛亮了起來。
“第一次正式收割……”他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窗臺花盆，到北境的第一棵銀霜蘿蔔，再到如今高地藜麥的大規模豐收。這條路他走了太久太久。
“到時候整個蟲族都能吃到天然食物了。”蘇禾的聲音微微發顫。
凌霜看著他，目光中滿是溫柔。
“是你讓這一切成為可能的。”他說。
蘇禾搖了搖頭。“不是我一個人。沒有你，沒有蘇暮，沒有顏司，沒有夜瀾，沒有北境基地的每一個人……這些都不可能實現。”
凌霜沒有接話。他走到蘇禾面前，伸手將他拉入懷中。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蘇禾。”凌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暖。
“嗯？”
“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蘇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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