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在他們身後緩緩沉落，天邊燒起了一片絢爛的晚霞。皇宮的鐘聲在遠處響起，一聲接一聲，莊嚴而悠遠。
銀霜手環在兩人手腕上同時發出了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交織在一起，如同兩條永遠相伴的河流，流向同一個遠方。
良久，凌霜鬆開了蘇禾。
“有件事。”他說，聲音還帶著一絲未退的溫柔。
“嗯？”
“我在軍部旁邊看中了一處宅子。”凌霜的耳尖微微發紅，“有個小院子。朝向好，陽光充足。院子裡可以種菜。”
蘇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早就計劃好了？”
“在你種第一棵菜的時候就開始計劃了。”凌霜面無表情地說，但紅透的耳尖出賣了他。他的目光微微移開，看向遠方的天際線，但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蘇禾笑得彎了腰。他靠在凌霜身上，笑到眼淚都出來了。
“你笑什麼。”凌霜的耳尖更紅了。
“笑你。”蘇禾抬手幫他理了理衣領，“3S級軍雌上將，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私底下居然偷偷看房子。”
“那房子不是給我自己看的。”凌霜低聲嘟囔。
蘇禾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他踮起腳，在凌霜的嘴角輕輕碰了一下。
“等這一切徹底結束，”蘇禾說，“我們就搬過去。你做飯，我種菜。”
“好。”凌霜說。
夜風拂過露臺，帶來了遠方花園的香氣。天空中最後一抹晚霞也在消退，星星開始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蘇禾靠在凌霜懷裡，看著那些星星。
他想起了萬年前的那個世界。那個翡翠色的、充滿生機的世界。那個被“根系”毀掉的世界。
那個世界還會回來的。
原初之芽在大地之上生長，休眠節點在大地之下甦醒。淨化網路正在一點一點地擴充套件，覆蓋了越來越多的荒原。用不了多久，蟲族的天空將不再灰濛濛的，大地將重新披上綠色的衣裳。
而他和凌霜，會在那片新生的土地上，過他們想要的生活。
凌霜低頭看著懷裡的蘇禾。月光將蘇禾的面容照得柔和而安靜，像是一幅被時光定格的畫。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蘇禾的場景。那個在北境荒原上蹲在泥地裡種菜的瘦小身影，與此刻靠在懷中的是同一個人，又彷彿不是。
那時候的蘇禾，眼睛裡有一種孤注一擲的倔強。現在的蘇禾，眼睛裡多了一種安定的光芒。那種光芒是凌霜給的，也是他自己掙來的。
“凌霜。”
“嗯。”
“你說，等北境也變成綠洲了，我們的小院子會不會被花海包圍？”
凌霜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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