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蘇禾嘆了口氣，“不過沒關係。看不到了就重新開。反正我最擅長的就是開荒。”
凌霜看著他，目光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柔和。“你確實擅長。”
“那當然。”蘇禾挺了挺腰板，“從一間破院子種到整個星球的人，你見過第二個嗎？”
“沒見過。”
“那就對了。”蘇禾得意了一秒，然後又癟了下去，“但這次不一樣。是在別的星球上種。什麼都沒有，連土都不知道是什麼味兒。”
凌霜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去了就知道了。”
蘇禾看著他掌心覆上來的手。那隻手很大，指節分明，掌心裡有常年握武器磨出的薄繭。
“凌霜。”
“嗯。”
“你手心好熱。”
“你的太涼了。”凌霜握緊了一些，“以後多泡泡手。”
“泡什麼？”
“泡我的手。”
蘇禾愣了一秒，然後耳根紅了。“你、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凌霜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跟誰學的。”
晚飯後，蘇禾在書房裡研究帛書。凌霜在旁邊磨墨，兩人一個看書一個磨墨，誰也不說話，但屋子裡的氣氛很安靜。
“凌霜。”
“嗯。”
“你害怕嗎？”
凌霜磨墨的手停了一下。“怕什麼？”
“怕去了回不來。”
凌霜繼續磨墨。墨汁在硯臺上畫著圓圈，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怕。”他說，“但你在哪裡，哪裡就不算白去。”
蘇禾從帛書上抬起頭，看著凌霜的側臉。燈光下那個輪廓堅毅而沉靜，沒有豪情壯志，沒有慷慨激昂，只有一句平平靜靜的“你在哪裡，哪裡就不算白去”。
他伸手握住了凌霜磨墨的那隻手。手指上沾了墨汁，黑乎乎的，但蘇禾不在乎。
“那就一起去。”蘇禾說。
“嗯。”
“但是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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