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把自己當成救世主。”蒼穹的語氣忽然嚴厲了起來，“萬年前先驅拼盡全力也只能救一顆星球，保全一支血脈。你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那顆星球的毒素太強，你救不了，就撤。不要搭上自己。”
蘇禾看著老蟲皇。蒼穹的眼睛裡有嚴厲，但更多的是擔憂。這個在位三千年的老人經歷了太多失去，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子民。
“陛下。”蘇禾輕聲說。
“嗯？”
“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個種地的。”蘇禾伸手拿起那枚先驅的種子，銀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流淌，“種地的人只管把種子種下去，能不能發芽看天意。但我不能因為怕不發芽就不種。”
蒼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老蟲皇笑了。那個笑容裡有欣慰，有釋然，還有一點點嫉妒。
“你跟先驅真像。”蒼穹低聲說，“一樣的犟脾氣。”
他將木盒推到蘇禾面前。“都帶走。路上用得著。”
蘇禾收好木盒，站起來。他猶豫了一下，走到蒼穹面前，伸手握了握老蟲皇的手。
那雙手枯瘦而冰涼，像冬天裡的老樹根。
“陛下，保重身體。”
蒼穹拍了拍他的手。“去吧。把菜種好。”
蘇禾轉身走出了思源閣。走到院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蒼穹還坐在竹椅上，獨自喝著那壺銀霜茶。竹葉的影子在他身上晃動，蒼老的身影在午後的陽光中顯得格外安靜。
蘇禾的鼻子酸了一下。他加快了腳步。
回到家裡，凌霜正在檢查裝備。揹包、藥劑、通訊裝置、防護工具……一件一件擺在桌上，排列得整整齊齊。
“回來了？”凌霜頭也不抬。
“回來了。”蘇禾將木盒放在桌上，“蒼穹給了我三樣東西。”
凌霜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那個舊木盒。“什麼東西？”
蘇禾把三樣東西拿出來，一一解釋。凌霜看完地圖後沉默了好一陣。
“十幾顆死星。”凌霜低聲說。
“嗯。”
“這條路比想象的遠。”
“嗯。”
凌霜抬頭看著他。“怕了？”
蘇禾搖了搖頭。“沒有。就是覺得……擔子重了。”
凌霜走過來，將手搭在他肩上。“擔子再重，兩個人扛總比一個人輕。”
蘇禾抬頭看著他，忽然笑了。“凌霜上將，你最近說話越來越文藝了。”
“跟你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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