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航行比蘇禾想象的無聊多了。
頭三天他還興致勃勃地趴在舷窗上看星星，到了第西天就開始犯困。破曉號的艙室恆溫恆溼，安靜得近乎死寂，除了引擎低沉的嗡鳴聲之外什麼聲音都沒有。沒有風，沒有鳥叫，沒有鄰居翻土的聲響。
蘇禾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長蘑菇了。
“凌霜。”
“嗯。”
“你說我們到了以後先幹嘛？”
“看土質。”
“然後呢？”
“試種。”
“然後再呢？”
凌霜從軍事簡報上抬起頭。“你什麼時候變成十萬個為什麼了？”
“無聊。”蘇禾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兩條腿搭在扶手上，姿勢毫無形象，“你說這都第五天了，怎麼還在飛？”
“半年。”
“我知道半年。但這也太漫長了。”
凌霜放下簡報，看著他。“你要不練功？我教你一套精神力冥想術，航行中可以用。”
“不要。冥想更無聊。”
“那你想幹什麼？”
蘇禾翻身坐起來，眼睛亮了一下。“打牌？”
“不會。”
“下棋？”
“不會。”
“講故事？”
“……這個可以。”
於是兩人開始了為期半年的輪流講故事。凌霜講軍中的事，蘇禾講穿越前的事。蘇禾講得繪聲繪色，凌霜聽得面無表情，但每次都追問“後來呢”。
“我們那邊有一種東西叫火鍋。”蘇禾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比劃著，“一個大鍋，裡面煮著湯底，想吃什麼都往裡涮。毛肚、鴨腸、牛肉卷、土豆片、藕片……”
“停。”凌霜打斷他。
“怎麼了？”
“你再說下去我要流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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