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反應。”凌霜說。
“嗯。”蘇禾皺眉，“不該啊。故土藜在青壤的毒土裡都能發芽，這兒的水應該沒那麼毒才對。”
他又摸出瞭解毒苔蘚的孢子，撒了一些在裂壁上。
苔蘚孢子粘在裂壁的結晶上，過了大約三分鐘，有一個極微小的綠點冒了出來。
“活了。”蘇禾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著什麼，“但長得很慢。比在青壤慢十倍。”
“不夠。”凌霜說，“這速度淨不了多少毒。”
蘇禾盯著那個綠點看了很久，忽然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了伏水蓮的種子。
銀色的種殼在暗紫色的光線下閃了一下。
“試試你。”他把種子放在裂壁上。
伏水蓮的種殼碰到裂壁的瞬間，銀膜亮了。極其微弱的一閃，但蘇禾和凌霜都看見了。種子的外殼裂開了一條縫，一根銀綠色的根鬚從縫裡鑽出來，扎進了裂壁的結晶裡。
然後，根鬚開始往下長。
肉眼可見地往下長。
“它在找水。”蘇禾的眼睛亮了，“伏水蓮的根能穿石，它在往暗河方向鑽。”
根鬚鑽了大約半分鐘，忽然停了。
蘇禾把精神力探過去。
根鬚碰到了水。
不是裂壁上滲出來的水，是真正的暗河水。伏水蓮的根穿過十五米的岩層，首接扎進了暗河裡。
然後，暗河的水開始動了。
不是自然流動。是暗河本身在回應。一股極微弱的力量從水下升起來，順著伏水蓮的根鬚往上爬，爬過十五米的岩層，從裂口裡冒了出來。
是一個水泡。
銀色的，指甲蓋大小的水泡，從裂口裡緩緩升起，在暗紫色的毒霧裡閃著光。
蘇禾伸手接住那個水泡。
水泡在掌心破開，裡面是一滴清澈的水。
他把手湊到凌霜面前。
“你嘗。”
凌霜看了他一眼，低頭，用唇碰了碰他掌心的那滴水。
他愣了一下。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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