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去了。”宋喬收回視線，輕聲說完，朝著前面大步走著，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直達心底。
回去還是夏微開的車，美其名曰，為了讓宋喬明天好好發揮，今晚也不能累著了。
電梯門開了，兩人在電梯裡站著，誰都沒有先出去，電梯門快要關上的剎那，還是宋喬伸手攔住，先一步出去，夏微跟了上去。
“晚安。”宋喬開啟門，回頭說了一句。
夏微回頭看去，宋喬已經走進門內，反手關上了門，那聲晚安，像是她的幻聽，但她知道不是，三步走到宋喬家門口，對著裡面喊：“晚安。”
宋喬換鞋的手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笑，用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又回了一句：“晚安，夏微。”
週三的彙報被安排在下午兩點，集團最大的會議室。
夏微早上八點就到公司了，她沒去宋喬家敲門，也沒做早飯，在路口買了包子豆漿，她以為自己來得夠早，沒想到林遠已經在工位上了，見她進來，還舉了舉自己手中的咖啡：“早。”
“早，遠哥。”夏微笑了一下，放下包，開啟電腦，去茶水間衝了一杯黑咖啡，然後坐在空蕩蕩的工位上，對著電腦螢幕整理最新的資料。
產宣部其他人也來得比平時早，林遠最早到，此刻正抱著一沓列印好的資料報表，每一頁都用熒光筆標了重點，分門別類裝進不同的資料夾裡。謝曉清稍微晚點，跟平時不愛打扮的形象不同，今天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件藏藍色西裝裙，頭髮吹得蓬鬆有型，手裡提著一個大號保溫袋。
夏微以為是豆漿，謝曉清微微一笑，當著夏微的面開啟一看，發現是黑咖啡，用她那大號水杯裝的。
“喝這麼多，你晚上睡得著嗎？”夏微抬頭問。
“你看看我這兒黑眼圈，昨晚激動得我一晚上沒睡，對了，宋總監幾點來？”謝曉清一邊把保溫袋放在夏微桌上，一邊問。
“她說九點。”夏微看了一眼手機，宋喬最後一條訊息是七點發來的——“在家準備，九點到。”
九點整，宋喬從電梯口走了出來。
夏微抬頭看過去的時候，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宋喬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收腰設計把她的身形襯得極利落，裡面是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繫著一條細細的黑色絲帶，不是蝴蝶結，是一個乾淨利落的單結。
頭髮盤得很高，用一根黑色的簪子固定住，露出整張臉和耳朵上一對很小的鑽石耳釘。她的妝容比平時更精緻，粉底服帖得像是長在皮膚上，眼線微微上挑，口紅的顏色是一種很深很正的紅色。
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劍，鋒芒畢露，又優雅至極。
產宣部的工區安靜了一瞬，謝曉清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林遠正在翻檔案的手指頓了一下，連印表機都剛好在那個瞬間停止了運轉，所有人都看著宋喬從門口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沈穩的、有節奏的聲響。
夏微站起來，抱著電腦，跟在宋喬身後，看著她放下包，翻開筆記本，目光在上面停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自己。
“PPT最後過一遍。”
夏微點頭，把自己的筆記本連上宋喬的電腦，開啟那份改了十幾個版本的PPT，宋喬靠在椅背上，一頁一頁地看，看得很慢，每一頁的數字、每一個圖表、每一句文案都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第三頁的使用者增長曲線，資料截止到昨天？”宋喬問。
“截止到今天上午八點，我早上更新過了。”夏微把最新的資料表調出來，“程諾的個人話題昨晚又漲了四十萬閱讀量，互動率突破了百分之五。”
宋喬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錯。”
上午十點一到，宋喬把產宣部所有人叫進了會議室，做最後一次預演。
她站在白板前面，把下午要講的內容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講到資料的時候，林遠在旁邊補充；講到宣發節點的時候，謝曉清站起來配合；講到商業化路徑的時候，夏微翻開自己準備的資料，一頁一頁地對應。
整個產宣部像一臺精密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該轉的位置上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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