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上司當作女朋友後》第141章 第 141 章: 那股力道很輕，像一隻手托住了她的後背，像一個人從背(2)

“還是一個強迫症……”夏微低聲嘟嚷了一句，開火給自己下了一碗麵條，盛出來端到天井裡坐著吃。

吃完麵，夏微把碗放進水槽裡，要洗碗的手忽然一頓，往後退了一步，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默默轉身出去，留下一隻用完的碗在水槽裡。

閒來無事，夏微開始打掃了，從正房開始，把桌面的浮灰擦乾淨，把窗臺積了幾天灰用溼布抹掉，把牆角那幾片不知道什麼時候落進來的枯葉掃出去。

她做得很慢，擦到堂屋那面牆的時候，抹布碰到了一處鬆動的地方。

牆皮是後來糊上去的，邊角和旁邊的牆面之間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夏微用指腹沿著那道縫隙摸了一下，邊緣微微翹起，像是可以掀開。

她放下抹布，蹲下來，伸手輕輕推了一下那塊牆皮。

它動了。

夏微把那塊牆皮整個掀開，後面是一個大約衣櫃大小的空間，被牆體包裹著，像是這間屋子在建造時留下的一個暗格。光線從身後的視窗照進來，把暗格裡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一把琵琶靠在牆角，木質琴身，落了薄灰，琴絃已經斷了一根，斷絃鬆散地垂在琴面上，旁邊掛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用木衣架撐著的，盤扣扣得整整齊齊，像是被人最後一次穿完之後認真掛好的，袖口折進衣襬內側，邊角對齊，紋絲不亂。

夏微跪在暗格前面，沒有伸手，先看了一會兒，那把琵琶的琴身上有細小的劃痕，像是被琴絃長期磨損後留下的痕跡，琴頸的漆面有些剝落，但整體完好，像一個被人長久地彈過、用過、愛惜過的東西，只是最後一次彈完之後再也沒有被拿出來過。

夏微盯了很久，下意識伸手碰了一下那把琵琶斷絃的地方，指尖剛碰到琴絃，琴絃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極細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拉長嘆息的尾音。

夏微的手指懸在琴絃上方，等著那個尾音完全散去，才慢慢把手收回來。

目光從琵琶移到那件旗袍上，在窗外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布料已經很舊了，但還能看出它原本的質地，薄而細膩，像是被水洗過很多次，邊角的細褶裡嵌著幾縷細小的絲線，盤扣的針腳整齊而均勻。

夏微認得這身衣裳。

她在門檻上見過，那天傍晚，那個人坐在門檻上擇菜時穿的就是這件。

月白色的衫子，袖口的邊緣在暮光裡泛著溫潤的釉色，和眼前這件旗袍的袖口一模一樣，連領口的弧度也是一樣的。

她的目光落在旗袍上，沒有移開。

她知道這間屋子裡有她看不見的東西，她也知道那個“東西”對她沒有惡意。

給她做過桂花糕，在她快要摔倒的時候扶住過她的後背，在她睡著之後把洗乾淨的碟子放回瀝水架。

夏微半跪在暗格前面，看著那件在光線下泛著溫潤光澤的月白色旗袍，忽然覺得心口那道酸澀感又浮上來了。

她伸手碰了一下旗袍的袖口，布料在她指腹下微微滑動，薄而涼，鬼使神差地探頭聞了一下袖口的氣息，神色虔誠，鼻尖嗅到一股有淡淡的樟木和舊布料的氣味，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像桂花曬乾之後殘留的甜香，很淡很淡，像是經過很多年才留下來的餘溫。

夏微收回手，把暗格的門板重新合上，牆皮推回原位，邊緣那道縫隙被她用手掌壓平了。

她站起來，沒有回頭，走回天井裡。

陽光正落在石桌上，把桌面曬暖了，她伸手碰了一下桌面，曬暖的溫度正在沿著她的指腹緩慢擴散。

她走到井邊蹲下來，往水裡看了一眼。

水面清澈，倒映出她自己的臉，沒有別的，但水面微微晃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井底深處輕輕動了一下，然後恢覆了平靜。

她看著那道正在緩慢合攏的漣漪，聲音很輕，也不知道誰會聽到：“你在這間屋子裡等了多久了？”

水面沒有回答，但風穿過廊簷下的風鈴，發出一聲拉長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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