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院令暗暗心驚,這等背德之事,他自然不會胡說,只能借下棋提醒。
蕭臨淵聽後,鋒銳的眸子猛地抬起,冷幽幽地看著他。
徐院令感覺他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正在一寸寸地凌遲他的血肉。
徐院令並未害怕,不悅地皺眉瞪過去:“小小年紀,倒會唬人。老夫那位老父親不日便要回京,回頭叫他好好給你上一課。”
他父親徐行,當年還荒唐到要娶一個丫鬟為正妻;後來那丫鬟嫁為人婦後,老父親又上趕著與之糾纏不清,最嚴重的那次甚至被人打斷腿。
所以徐院令猜透蕭臨淵的秘密後,並不震驚。
年少輕狂,血氣方剛,那位三奶奶確實美得脫俗,以他之見,倒確實跟蕭臨淵更相稱。
可惜,身份有別,蕭臨淵這心思見不得人。
蕭臨淵若無其事地斂了視線:“嗯,老爺子確實快要回京了。”
他差人綁了徐空青回來,徐老爺子想是不會放心,應當會追回京城……
行止苑,鍾挽雲狠狠出了一身汗後,高燒終於退下。
她一張臉蒼白如紙,那雙瀲灩的眸子也沒了平日的光彩。
幾個丫鬟喜極而泣,喂她喝了小半碗粥,柔聲問道:“奶奶還有哪裡不舒服?院令就在府中呢。”
鍾挽雲錯愕:“院令?太醫署的院令?”
她醒後這一個時辰,掃視了屋子好幾圈,並未看到蕭臨淵的身影。
可她聽到了。
她困在夢裡時,被冰冷的水淹沒時,隱約聽到蕭臨淵在喚她。
他的聲音沉穩剛毅,當時她明明應該驚恐至極的,畢竟她感覺口鼻中已經被湧入大量的塘水。
可聽到他一字一句的承諾,她焦躁不安的心緒竟然逐漸平穩下來,身子也不再那般沉重,竟然好像在被人一點點地往上打撈。
她找了好幾圈沒看到他的身影,原以為這一切都是夢。
畢竟他怎能堂而皇之地來這裡看她呢?
眼下聽到院令就在府中,她心口又狂跳起來:“誰將院令請過來的?”
百靈和畫眉不敢說話,雙雙看向青禾,又看看香檀。
香檀小聲道:“是四爺請的,昨兒天都黑了,四爺親自把院令請了過來。”怕鍾挽雲憂心,她及時解釋道,“四爺聰明著呢,說是紫煙傳話給他的,紫煙說是大夫人求他幫忙請太醫的。”
鍾挽雲一琢磨便明白了。
紫煙出自松鶴堂,大夫人斷不敢說紫煙撒了謊,可能還會以為這是老夫人的意思。
大夫人不夠關心她這個兒媳婦,如今“老夫人”全了她的面子,她更不會跑去松鶴堂詢問。如此一來,昨晚請太醫之事倒是理所當然地落在了大夫人身上,不會有人懷疑。
鍾挽雲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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