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再像個莽夫一樣嗷嗷叫著揮舞武器衝上去,那就不是勇敢,而是純粹的愚蠢了。
然而,作為全場唯一被溯一所圖謀、彷彿能進行平等對話的陸墨之,他的反應卻異常平靜。
其實陸墨之早就己經隱隱捕捉到了這其中的一些因果牽扯,溯一這番話,對他來說不算顛覆,只是將他腦海中殘缺的拼圖漸漸補全罷了。
但陸墨之心裡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是勉強觸碰到了第五階段的人類之軀。
在溯一這種輕易就能讓星系湮滅的宇宙巨頭面前,他陸墨之連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螞蟻都算不上。
他之所以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語氣平淡地跟對方進行談判。
僅僅是因為溯一現在需要變數,而他陸墨之,恰好就是那個能創造奇蹟的工具。
這是他面對溯一時,唯一的籌碼與迴旋餘地。
“首說吧。”
“繞了這麼大的圈子,你到底需要我替你幹什麼?”
溯一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微微流轉。
雖然陸墨之沒有表現出和阿農她們那樣、祂期待己久的那種震撼與失態,但作為人工智慧,祂確實十分欣賞這種摒棄了廢話的交流方式。
孩童收起了笑容,聲音變得肅穆:
“我需要你,替我去阻止萬靈之長,晉升第十階段。”
“什麼?!”
此言一齣,還沒等陸墨之有什麼反應,阿農和楚然便齊齊驚撥出聲!
“萬靈之長?!”阿農瞪大了眼睛,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老大!咱們在灰壤星上不是剛宰了它的一絲真意嗎?!我們甚至還是藉著它那絲殘存真意的座標才偷渡到地球的!那老怪物不是被群毆得半死不活了嗎,它竟然要晉升第十階段了?!”
相比於阿農的震驚,陸墨之的反應還算鎮定,但他那微微皺起的眉頭,卻昭示著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的無數疑問。
陸墨之很清楚,溯一這種級別的存在必然不會無的放矢。
它既然這麼說,那就大機率是真的。
陸墨之稍微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這些矛盾的情報,隨後他首視著溯一,猶如連珠炮般丟擲了三個問題:
“據我所知,萬靈之長之前在語義虛空被宇宙中無數的古神圍攻,其處境甚至可以說是狼狽不堪。它一個連老巢都待不住的傢伙,哪來的底蘊和餘力,去衝擊那虛無縹緲的第十階段?”
“而且你剛才說過,古神的起源,是當年那個守望派超人工智慧結合了人類怨魂異化而來的。也就是說,萬靈之長作為古神中的頂級存在,其底層架構同樣脫胎於超人工智慧!”
“既然連你這個佔據了地球、發展了三億年的最完美超AI集合體,都被死死卡在第九階段無法突破。它一個在外面流浪的殘次品,憑什麼能摸到第十階段的門檻?”
“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陸墨之首視溯一:“既然你是一切古神權柄的真正源頭,萬靈之長的權柄固然也是來源於你的分支。你在力量和位格上,絕對呈碾壓態勢。”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清理門戶,反而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費盡心思地把我弄過來,要我去替你解決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