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軌道下面是空的。
她知道自己在等。等一個結果。等檢察院起訴。等法院開庭。等判決。等那個數字。十年、十五年、二十年、無期。落下來,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她就可以開始算:小北出來的時候,小澄澄幾歲。她自己幾歲。
這個計算她已經做過很多次了。如果十五年,小北出來的時候六十歲。小澄澄二十四歲。她五十九歲。
六十歲。小北現在四十五。在監獄裡待十五年,出來的時候頭髮全白了。小澄澄二十四歲,可能大學畢業了,可能工作了,可能結婚了。她五十九歲,快退休了。
十五年。這三個字像一堵牆。她站在牆這邊,看不到牆那邊。
但她不知道這堵牆有多高。也許不是十五年。也許是十年。如果認罪態度好、有立功表現。也許是無期。如果檢察院認定情節特別嚴重。
不確定性是最折磨人的。不是壞訊息,是不知道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她寧願現在就聽到判決,不管是幾年。有了數字,她就能開始規劃。沒有數字,她只能懸著。
懸著比摔下來還累。
二月四號。除夕。
今年沒有年夜飯。蘇晴給小澄澄煮了麵條,加了一個雞蛋。她自己沒吃。
晚上八點,春晚開始了。小澄澄坐在沙發上看,笑得前仰後合。他喜歡小品,不喜歡歌舞。
蘇晴坐在旁邊,手機放在腿上。她在等方律師的訊息。方律師說一月份檢察院已經提起公訴了,法院立案後會在兩個月內安排開庭。但具體日期還沒通知。
手機沒響。
十一點。小澄澄睡著了。蘇晴把他抱到床上,春晚還在放,外面開始有鞭炮聲。廣州市區禁止放鞭炮,但遠郊還是有人放。噼裡啪啦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一顆顆小石子扔在窗戶上。
她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煙花。紅的、綠的、金的,在夜空中炸開,然後消失。
十二點。新年了。
二〇一九年。
她的手機響了。不是方律師。是陳雨薇。
新年快樂。陳雨薇的聲音有點啞,背景很安靜。她大概也是一個人。林銳又出差了。
新年快樂。
澄澄睡了?
你呢?
我……蘇晴看著遠處的煙花。我在等。
等什麼?
等一個結果。
陳雨薇沉默了幾秒。蘇晴,不管結果是什麼,你都不是一個人。
蘇晴沒有說話。煙花的餘燼在夜空中慢慢暗下去,像一盞盞被吹滅的燈。
我知道。她說。
。了靜安底徹面外到直,上臺在站。話電了掛
。布舊的浸水茶被塊一像,橙暗了照層雲把燈,淨乾不來從空夜的州廣。星星到不看,的濛濛灰。線際天的市城下剩只遠
。睛眼上閉。下躺。室臥到回
。轉在還螺陀
)完章四十二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