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內鬼
鄭工把陶勇的賬戶流水鋪滿了整塊螢幕。
林銳坐在他旁邊,一條條看。那筆三十萬的顧問費,從一家深圳空殼貿易行進來,貿易行的實控人,是環嶼港智的一家供應商。錢不是直接來的,繞了兩道,但錨點是同一個。
陶勇賣了你。鄭工說。他把你掩護身份的基礎資訊,整理好,透過這家貿易行,轉手給了環嶼港智那一層。中間抽了三十萬。
林銳沒說話。螢幕上那串數字,冷冰冰的。
時間對得上。鄭工點開時間軸。二〇一八年年底那次背景調閱,二〇一九年三月陶勇辭職,二〇二〇年六月這筆顧問費到賬。他離職了還在賣,因為他手裡還有渠道,所裡姓劉的副科長,幫他籤的字。
林銳想起調閱單上那個被塗掉的字。劉敏。行政科副科長。
劉敏那邊,查了嗎。林銳問。
查了。劉敏沒拿錢。她是正常審批,陶勇用課題合作的名義報上去,她沒細看就簽了。嚴格說,是疏忽,不是同謀。但陶勇就是鑽了這個疏忽。
林銳靠回椅背。
疏忽。
一個管檔案的,一個管審批的。林銳想起陶勇的記號。在所裡那些年,每次年審材料,陶勇總在封皮右上角,用鉛筆輕輕點一下,像做暗號。當時他只當是胖子的怪癖。現在想,那一下,可能是陶勇在數,哪些底能賣,哪些不能。一個人的手,十年裡,把單位的底,一筆一筆,點成了自己的財路。
一個透明的人,在一間透明的屋子裡,把他這個研究員的底,抽走了。林銳後來想過,如果當年他對那個低頭進出的人多一點留意,會不會不一樣。但國安的規矩是,掩護身份越低調越好,越低調越沒人注意。陶勇恰恰是利用了這份低調,把自己藏成了空氣,然後在空氣裡,把別人的命,一筆筆量走。一個主動賣,一個隨手籤。他的掩護身份,就這麼從自己單位裡,堂而皇之地流了出去。
陶勇現在在哪。林銳問。
深圳。我們布了控。他這兩天沒出城,但電話量突然少了,像是有人在讓他。
林銳的眼神沉下來。安靜,是有人要收線了。
他站起來,拿了車鑰匙。
我去所裡一趟。他說。以林工的身份,正常回去。看看劉敏,看看陶勇以前坐的那間檔案室。
鄭工點頭。注意,別打草驚蛇。陶勇那邊的監控我們續著。
林銳回到華南水利水電研究所,是下午三點。
門衛老陳還認得他,笑著招呼林工回來啦。林銳點點頭,上樓,徑直去了行政科。劉敏在,胖,戴眼鏡,正對著電腦填表。見林銳進來,有點意外。
林工?你不是外派調研去了嗎。
剛回。林銳拉了張椅子坐下,語氣隨意。老劉,我跟你說個事。前陣子所裡是不是有人調過我的背景資料?我那邊有點風聲。
劉敏的手指頓了一下。
調資料?沒有啊。誰調你資料。
我也不確定。林銳笑著。就聽說二〇一八年年底,有一次以課題合作名義的調閱,審批人姓劉。我就想著,所裡姓劉的管檔案的,不就你一個嘛。
劉敏的臉色變了變。她推了推眼鏡,眼神飄向一邊。
哦,那個啊。那是小陶報的,所裡跟一家高校有個合作課題,要參加人的背景。我以為是正常流程,就簽了。怎麼,有問題?
?勇陶?陶小
。的報他是實確,閱調次那。嘛了職辭年九一〇二是不他。陶小,對
。寸半了沉下往心的銳林
。問他。題課麼什
……兒事這,工林。說敏劉。程流的章蓋裡所是正反,了清不記我
。的任責擔要裡所,調料資景背,的研調派外種這我。心個留多你,閱調種這後以,劉老。問問便隨是就我。肩的拍了拍,來起站銳林。事沒
。頭點連連敏劉
。留沒都籤便張連,淨淨乾乾上桌,著空置位的勇陶。識認不,娘姑輕年個了坐面裡,著開門。室案檔間那頭盡廊走到拐,科政行了出銳林
。裡子櫃個一某的子屋這在就,案備份護掩的銳林。權可許統系和案檔事人的所全著管。年十快了坐勇陶,子屋間這。兒會一了看口門在站他
。控監裝他給人沒卻,裡庫金座一在坐像,面裡在坐勇陶。底的員人派外個一每裡年一十是,子櫃是只不,的開匙鑰串那,想在現。怪奇得覺人沒裡所,響噹叮,串大一,過見銳林,串匙鑰的勇陶。了鏽孔鎖,綠墨,皮鐵,的式老是櫃案檔。久很了站口門在他。年一十了量他把,裡子屋間這在,人的上心在放沒從、過見年幾頭組進他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