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灰雀計劃》第212章 校門(2)

作者:羊城碼途客·1個月前

蘇晴沒動。她盯著林銳手裡的本子,封皮是那種廉價的軟皮,邊角捲了。

那本子,她說,給我看一眼。

林銳頓了一下,把本子遞過來。

翻開,第一頁是澄澄的側面速寫,鉛筆勾的,畫得稚拙卻準。第二頁是上學路線,從小區到正門,每個路口標了時間。第三頁是教室後窗,窗臺吊蘭,連盆底的裂紋都畫了。往後翻,是密密麻麻的日課:幾月幾日,晴,苗到校,安。幾月幾日,雨,苗未帶傘,有人接,安。一頁一頁,全是澄澄,全是。

翻到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字,墨跡新:

苗安,可報田。

蘇晴的手指涼了。可報田。這人每天記的,不是監視,是彙報。向田彙報,這棵苗,安好。田要的,就是這句。

她忽然想起 Ch202 那夜,她家抽屜被技術開鎖,證物被取走,澄澄一根頭髮沒少。那時她不懂,牧取走的是什麼。現在她懂了。牧取的,是苗安的證據。牧的田,不碰苗,只收苗安的彙報。蘇晴家那枚綠點,不是威脅,是簽收。簽收這棵苗,安好,歸田所有。

他報給誰?蘇晴問。

報給田。林銳說,田底下還有耳朵。你拔了一棵,另一棵接著聽。

那人被平頭男反扣著胳膊帶上了一輛無牌車。上車前,他回頭看了蘇晴一眼,眼神不兇,甚至有點木。像一棵被種慣了的苗,習慣了每天來數窗,今天被人連根拔起,也只是木木地看一眼。

蘇晴把本子還給林銳。

走吧。林銳說,正門回去,別回頭。

蘇晴轉身,走出窄道。陽光刺眼,她眯了眼。身後的空地安靜下來,只剩雜草沙沙。可她知道,那本子裡那句苗安,可報田,已經發出去了。牧的田,今天收到了澄澄安好的訊息。

她回到教室接澄澄放學。兒子蹦跳著出來,舉著一張畫:媽媽,今天美術課畫的,我們家。

畫上是三個人,蘇晴,澄澄,還有一個高高的人,旁邊寫著林叔叔。蘇晴接過畫,摺好,放進包裡。

林叔叔今天來保護我們了嗎?澄澄問。

保護了。蘇晴說,他一直在。

回家的路,她比來時更慢。不是怕有人跟,是怕那句可報田三個字,像種子,落在她心裡的土上,發了芽。牧的網,已經收到了彙報。下一步,田要做什麼?

她想起林銳那條簡訊,走正門,別走後窗。他早知道後窗底下有人。他今天來,是來拔那棵苗的。可拔了這棵,田裡還有多少棵?

到了家,澄澄去寫作業。蘇晴把包放下,忽然摸到包內側有個硬角。她伸手掏,是一張對摺的紙。不是她放的。

展開,和牧的卡同款的證券紙,上面畫著澄澄教室的後窗,窗臺吊蘭,連那盆裂紋都分毫不差。紙的背面,一行小字:

田已閱。

蘇晴的手抖了一下。這張紙,什麼時候塞進她包裡的?是那個人被帶走前?還是更早,她繞到後窗的時候,有人從背後靠近過?

她把紙對摺,塞進包內層。回家的路上,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想,那張田已閱意味著什麼。牧的網,不是一張紙,是一個人。你拔掉記日記的那棵苗,田換一隻眼睛,照樣看。你封了舊樓,田在澄澄的窗臺上看。你抓了第二任牧,田在冊子夾層裡留個字。物理的網,能拔。看不見的網,拔不掉。蘇晴第一次覺得,自己像田裡的一棵苗,被土裹著,根在別人手裡。

她想起空地那陣風,雜草沙沙。也許那時,另一雙眼睛,就在她背後,看她看完了全程,然後,把這張田已閱塞進了她的包。

牧的田,不僅收到了彙報。田,還親自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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