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音落盡》第19章 基建狂魔上線(1)

作者:申瀾酉沛·17天前

黃鼠狼精趴在地上,鼻尖幾乎貼著松針。晨霧從山坳方向瀰漫過來,把它的皮毛打得溼漉漉的,後腿上那條髒布條滲出的血漬被霧水洇開,在暗黃色的皮毛上暈成一片淡紅。

它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說,是說不了。林玄清注意到它的喉嚨部位有一道新結痂的傷,痂口呈暗紫色,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尖利的東西從內部撕開過。它每次呼吸都帶著嘶嘶的漏氣聲,胸腔起伏的頻率快得反常。

“張嘴。”林玄清蹲下來。

黃鼠狼精遲疑了一下,張開嘴。口腔黏膜上佈滿了針尖大小的暗金色斑點,和金鱗蟲在微觀符下顯示的顏色一模一樣。舌根處有兩個潰爛的破口,破口邊緣的肌肉組織已經發黑壞死,散發出一股和簽押房沉香炭燃燒時如出一轍的腥甜味。蟲體感染已經到了晚期,比王大還嚴重。如果不是妖物的體質遠勝凡人,它早就該斷氣了。

林玄清從懷裡抽出環境檢測符,貼在黃鼠狼精的頸部。符籙上的七段數碼管跳了幾下,顯示出幾組資料——硫化物濃度、靈氣異常指數、還有一項他臨時標註為“未知生物活性”的指標。這個指標在金鱗蟲活躍時會顯著升高,此刻的讀數幾乎是簽押房炭塊的五倍。

“你吸進去的東西,是活的。”林玄清收起符籙,“它們在你體內繁殖,堵住了你的氣管。你現在還能呼吸,是因為你一直在用靈氣強行撐開氣管壁。但你體內的靈氣快不夠用了。”

黃鼠狼精的眼睛猛地瞪大。它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被林玄清一把按住。

“別動。我有辦法,但不是現在。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礦脈的事,你知道多少?”

黃鼠狼精垂下眼,用前爪在地上慢慢劃拉起來。它的爪子很鈍,在松針和泥土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痕跡,但林玄清很快就認出了它在畫什麼——一條彎彎曲曲的線從松林方向延伸過來,分成兩叉,一叉往西北去,一叉往正北去。和玄陽子礦脈分佈圖上標註的走勢完全一致。它又在正北分叉上畫了三個圈,第一個圈的位置大約是松林山坳,第二個圈是後山山坳,第三個圈往更深處延伸,停在主峰腳下的一處位置,打了一個叉。

“這裡?”林玄清指著叉號問。

黃鼠狼精點頭。然後用爪子在叉號旁邊劃了一道又深又長的線,線從叉號一直延伸到後山深處,最後停在主峰半山腰的位置。它的爪子停在那裡,抬眼看了林玄清一下,用鼻尖點了點主峰方向,然後忽然痙攣般地把爪子縮回來,縮著前肢俯低身子,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你去過那個洞?”林玄清問,“礦脈主洞?”

黃鼠狼精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它只是伏在地上,渾身的肌肉都在輕微抽搐。

“洞裡有什麼?”

它忽然翻身坐起來,兩隻前爪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巨大的形狀,又比了一個很小的形狀,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身後松林的方向,最後一動不動地趴在原地,用那雙綠瑩瑩的眼睛直直地望著林玄清。

大的東西,小的東西,有東西進了它的喉嚨,有東西在松林裡。林玄清在心裡把這幾個碎片拼在一起,得出一個初步的判斷:礦脈主洞裡有不止一種生物。大的那種可能攻擊性強,小的那種就是金鱗蟲,能從口鼻侵入。這隻黃鼠狼精是在洞裡被感染的,僥倖逃出來之後發現小的那東西已經在自己體內繁殖了。它之前冒險進村也好,守在松林裡追蹤天元石也好,是為了找到驅蟲的辦法。但附近這幾個露頭的礦石都只是小塊零散礦,沒有足夠濃度能逼出蟲體。所以它放棄了那些低濃度的小礦點,轉向最近處也是最大的礦脈露頭——後山山坳。礦脈太深它挖不動,只能守在那裡。

林玄清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你跟我們來。”

黃鼠狼精抬起頭。

“你體內這些蟲,三天之內不處理,就會咬穿氣管進腦子。”林玄清說,“現在有個地方可以暫時幫你控制住蟲體擴散,但前提是你必須按我說的做。”

回到道觀的時候,太陽已經升上了山脊。清風在前院的老槐樹下鋪了一張舊草蓆,黃鼠狼精側躺在草蓆上,受傷的後腿搭在席沿外面。狗崽蹲在正殿門口,黑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個曾經把它家攪得雞犬不寧的老冤家。

林玄清從正殿供桌下面取出一隻粗陶罐,罐裡是他根據之前替劉家村驅瘴時積累的資料、融合太虛仙境多次推演後專門配製的驅蟲藥膏。藥膏呈深褐色,主要成分是檳榔提取物、貫眾汁和糯米漿,聞起來苦中帶澀。驅蟲膏剛敷上舌根的潰爛破口,黃鼠狼精嘶啞地尖叫了一聲,整個身體劇烈地弓起來,四隻爪子在空中胡亂蹬了幾下才洩了力癱回席子上。但它沒有掙扎逃跑——潰爛處那些暗金色的斑點接觸到藥膏之後,顏色開始緩慢地從金變褐,又從褐變黑。潰爛邊緣的腫脹也在逐漸消退。

“別嚥下去。”林玄清把陶罐放在它旁邊,又取了幾張暗蝕封印符,分別貼在它喉嚨兩側、胸口和後頸上。這幾張符是他昨晚連夜改出來的,把封印符的迴路做了定向縮減,只針對蟲體自身的靈氣波動施加壓制,不會對宿主本身的靈氣迴圈造成阻礙。符紙貼上之後,黃鼠狼精的呼吸宣告顯平穩了很多,喉嚨裡嘶嘶的漏氣聲也減輕了不少。

“你暫時在這養著。席子不能離開前院,不能進正殿。吃的喝的清風會送過來。”林玄清把驅蟲膏的罐子放在席子旁邊,“藥膏每隔四個時辰換一次。三天之內不要動用靈氣,否則藥效打折扣,蟲子跑進腦子我也沒辦法。”

清風把一碗涼水放在席子旁邊,碗沿上磕掉的那個小缺口還在。黃鼠狼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玄清一眼,然後把頭擱在爪子上,閉上眼,安靜地蜷成了一團。狗崽從正殿門口站起來,走過來蹲在離席子三尺遠的地方,既不再低吼,也沒有搖尾巴,只是筆直地坐著。黃鼠狼精的耳朵轉了轉,沒有睜眼。

林玄清轉身走進正殿。治療黃鼠狼精不是純粹的善意——它活著,是礦脈資訊的活地圖。主洞的位置、洞裡的生物種類、感染的方式,這些情報是他自己去探礦之前必須要掌握的。但它目前的身體狀況撐不住長時間說話,只能先用三天穩住病情,再逐步問出礦洞的詳細情況。

三天後,黃鼠狼精的喉嚨潰爛處全部結了痂,口腔黏膜上的暗金色斑點消退了大半,嘶啞的漏氣聲也基本消失。它盤著尾巴坐在前院老槐樹下,嘴裡含著一塊林玄清給的驅蟲膏慢慢嚼著,眼睛半眯著望向遠處山脊。

林玄清在它對面的石頭上坐下,鋪開紙筆。“說吧。”

黃鼠狼精吐掉驅蟲膏殘渣,用前爪在地上畫了起來。它的表達能力比三天前流暢得多——身體好轉之後,爪子的力道也恢復了,畫出的線條清晰有力。它畫了一條從山坳進入主礦洞的路線,標註了三個關鍵節點。第一個節點在入口往裡大約半里處,它畫了一個很小的圓圈,點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小點——金鱗蟲聚集區。第二個節點在再往裡一里處,它畫了一個很大的形狀,然後又畫了一個同樣的形狀在後面——不止一隻大型生物。第三個節點在最深處,它畫了一個叉,叉的外面套了一個圈——黑霧的源頭。

。拖再能不都天一線防的觀道但,緩稍以可採不採石礦,開展步同採開和防把須必。了等再能不。升上續持在還度霧黑的本井印封而,里三到不井印封院後離距群蟲一近最——了近太觀雲青離註標的上圖。遍兩至了布排局格的建基來下接把經已裡心,圖構結礦著詳端清玄林

。圍範事工防的新:線虛圈一了畫圍周觀道在又後然——點常異兩的向方嶺雲青近靠有還、點礦散零的緣邊林松、頭脈礦主坳山山後——方地個三了出圈上圖在他。料資針探的測勘次兩己自他和註標狼鼠黃、圖脈礦的子玄了合整圖張這。圖平總的正真畫始開紙草大張一開鋪上桌供殿主在就後之來回,次一了測新重部全點常異磁和點常異氣靈有所把針探用,遍一了走形地有所的山後到再坳山林松到崗葬從把,間時天半大了花又他

。果效樣同到達能就聯串眼陣型小枚幾用,點節蓋覆設佈準隘關在要需只他——陣種那要需不他但。有沒都樣兩他,控能才為修上以期基築和驅石靈量大要需陣大山護界真修統傳。陣大山護是,心核的系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