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松坡站在地下掩體的觀察口前,舉著望遠鏡看著前方的陣地。
炮火的閃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爆炸聲震得他耳朵嗡嗡作響。
他的身體不好,凡爾登的硝煙讓他的肺病加重了,但索姆河的炮聲讓他忘記了病痛。
“蔡將軍,英法聯軍的炮火比凡爾登還猛。”
蔣方正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望遠鏡,臉上滿是灰塵。
“規模更大,但精度更差。”
蔡松坡放下望遠鏡。
“凡爾登的普魯士人有一千二百門炮,打了十個小時。英法聯軍兩千門炮,估計要打好幾天。數天的炮火準備,消耗的彈藥量是天文數字。”
“但效果呢?普魯士人的永固工事是鋼筋混凝土澆築的,炮擊炸不塌。士兵們躲在工事裡,傷亡不會太大。”
張小六蹲在掩體的角落裡,手裡拿著一份地圖,在上面標註著什麼。
他在龍魂軍校學的是現代戰爭的理論,但理論是理論,實戰是實戰。
凡爾登讓他見識了消耗戰的殘酷,索姆河讓他見識了炮火準備的規模。
兩千門炮,同時開火,炮彈像不要錢一樣往下砸。一天消耗的彈藥量,夠龍魂軍打一年的仗。
“少帥,你在畫什麼?”
王金銘蹲在他旁邊。
“在畫英法聯軍的炮兵陣地分佈。”
張小六頭也不抬。
“兩千門炮,分佈在十幾公里的戰線上。每公里一百多門炮,密度很大。”
“但他們的炮火可能要準備打幾天,彈藥消耗量巨大,補給線會拉得很長。幾天之後,他們的炮彈儲備會減少很多。”
王金銘看著張小六的地圖,眼睛亮了一下。
“少帥,你的意思是——”
“普魯士人反攻的時候,可以繞過他們的正面防線,打擊他們的補給線。沒有了炮彈,他們的幾千門炮就成了廢鐵。”
王金銘點了點頭。
英法聯軍的炮火準備持續了整整七天。從七月一日到七月七日,每天從凌晨五點打到晚上八點,中間只有短暫的間歇。
兩千門火炮,每天消耗數十萬發炮彈。普魯士軍的陣地被炸得面目全非,戰壕被炸塌了又挖,挖了又炸塌。
鐵絲網被炸斷了又拉,拉了又炸斷。反坦克壕被炸平了又挖,挖了又炸平。
但永固工事還在,混凝土碉堡還在,地下掩體還在。士兵們躲在工事裡,雖然被震得七葷八素,但傷亡並不大。
七天的炮火準備,普魯士軍傷亡不到五千人。大部分是被炮彈衝擊波震傷的,真正被炸死的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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