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陸家的小院裡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一家人圍坐在堂屋的大方桌旁。
這是陸家每天雷打不動的家庭學習時間。
陸正國戴著老花鏡在看當天的報紙。
周雅在旁邊納鞋底。
姜甜翻看著厚厚的醫學專著。
桌子另一頭，三個孩子排排坐，正在寫作業。
安安趴在桌上，小手握著鉛筆，飛快地做著一年級的加減法。
寫完最後一題，她得意地放下筆。
轉頭一看，旁邊的寧寧正愁眉苦臉地咬著筆頭。
寧寧面前的草稿紙上畫滿了亂七八糟的線條。
這是一道老師佈置的課外拓展題。
題目是關於水管進水和出水的複雜計算，在這個年代對小學生來說堪比奧數。
安安湊過去看了一眼。
她眨了眨大眼睛，突然大聲對周雅喊。
“奶奶！我哥太笨啦！”
“他的題跟我都不一樣，我想讓他抄我的他都抄不了！”
屋裡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周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放下針線，颳了刮安安的小鼻子。
“你個小機靈鬼，怎麼說話的。”
“你哥做的是難題，你做的是基礎題，當然不一樣啦。”
寧寧被妹妹當眾調侃，小臉漲得通紅。
他梗著脖子反駁。
“我才不笨！這道題老師說很多大人都不會做！”
姜甜放下手裡的書，走到寧寧身邊。
她沒有責備寧寧，也沒有直接告訴他答案。
“寧寧，題目很難對不對？”
姜甜拿起筆，在空白的紙上畫了兩個方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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