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非常不妙?”姜甜的心提了起來,“怎麼了?”
“李紅梅當年因為‘醫療事故’被下放後,一直在鄉下務農。我們的人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得了嚴重的老年痴呆,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根本無法提供有效的證詞。”林子昂的語氣充滿了沮喪。
“那她的家人呢?”
“她老伴前幾年就去世了,唯一的兒子兒媳也在那場事故中死了。現在,她身邊只有一個孫子,叫周衛。但這孩子……因為奶奶的‘政治汙點’,當年高考成績明明夠了,卻被海城大學拒之門外,現在只能在一家街道小工廠裡當臨時工,對所有穿制服的人都充滿了敵意和戒備。”
唯一的突破口,竟然又斷了。
但姜甜卻從這絕望的資訊中,捕捉到了一絲轉機。
“唯一的孫子……”她喃喃自語,“二哥,這個周衛,就是我們撬開李紅梅嘴巴的唯一缺口!”
“可是他根本不跟我們的人接觸,怎麼辦?”
“他不見穿制服的,那就不穿制服去見他。”姜甜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二哥,幫我個忙,動用林家的關係,給我弄一個‘社會青年’的身份,我要去參加海城大學的期中插班生考試。”
“什麼?你去參加考試?”林子昂大吃一驚。
“對。”姜甜的計劃已經成型,“你再想辦法,把那個周衛,也弄進考場,跟我分在同一個考場裡。”
三天後,海城大學。
一場特殊的期中插班生考試,正在緊張地進行著。
考場裡,姜甜一身樸素的衣著,安靜地坐在角落,與周圍那些青澀的學生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落在了斜前方一個清瘦的少年身上。
那個少年,就是周衛。
他低著頭,神情緊張而倔強,握著筆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考試開始後,監考老師很快就發現了姜甜這個“特殊”的考生。
畢竟,“海城神醫”的名號,在海城大學的教職工裡,也是如雷貫耳。
“姜醫生,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一位監考老師滿臉堆笑地走過來,親自給她遞上了一杯熱茶。
“姜主任,這風扇對著您吹,會不會太涼了?我給您調個方向?”另一位老師也殷勤地湊了上來。
這過分的熱情,讓整個考場都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相比之下,他們對周衛的態度,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喂!那個誰!頭抬起來!不準東張西望!”
“手放桌子上!你是不是想作弊?”
周衛的每一次微小動作,都會招來監考老師嚴厲的呵斥和懷疑。
這巨大的、赤裸裸的不公,讓少年的臉漲得通紅,眼中充滿了憤怒和屈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