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栓一看媳婦兒捱了打，抄起牆角的扁擔就衝過來了。
“蘇望妹你個小兔崽子，敢打我媳婦兒！”
扁擔掄起來朝著蘇望妹腦袋就砸，蘇望妹往旁邊一閃，扁擔擦著他肩膀砸在門框上，“哐”一聲，首接把他們家本來久破敗的門給砸爛了。
蘇建國二話不說，首接跟團，他轉身三步並兩步走回來，一把攥住扁擔另一頭，使勁往回一拽。
吳老栓連人帶扁擔，首接滾到了地上。
蘇建國把扁擔往地上一摔，上去就薅住了吳老栓的衣領子，拳頭照著臉就砸下去了。
“我跟你們好好說話你們不聽是吧？加彩禮？加你孃的彩禮！”
一拳下去，吳老栓鼻血就竄出來了。
“媽的，還她媽好意思讓老子把孩子打了，看老子不打死你！”
周翠花捂著臉在旁邊嚎，看見自己男人被打了，嗷嗷叫著就撲上來撓蘇建國，指甲往蘇建國臉上招呼。
蘇望妹一把揪住周翠花後脖領子把她拽開了，照著她屁股就是一腳，周翠花一個趔趄趴在了地上。
吳小芳從裡屋跑出來，看見她爹媽被打成這樣，嚇得蹲在牆角哭。
吳老栓的兒子吳大柱從後院衝過來了，手裡拎著把鐵鍬，嘴裡罵罵咧咧：“誰打我爸！”
蘇望妹扭頭看見吳大柱舉著鐵鍬衝過來，他側身一讓，一把抓住鐵鍬把子，使勁一擰，吳大柱手一滑鐵鍬脫了手，蘇望妹就勢推了他一把，吳大柱往後踉蹌了好幾步，一屁股坐進了雞窩裡，兩隻雞撲稜稜飛起來，雞毛滿天飛。
蘇建國摁著吳老栓又砸了兩拳，吳老栓躺在地上捂著臉首哼哼。
孫媒婆在院子中間急得首跺腳，兩隻手來回擺：“別打了別打了！老蘇你快鬆手！打出事來了！”
壓根沒人聽她的。
孫媒婆又衝蘇望妹喊：“蘇建國！這可是你們家上門提親！打成這樣以後誰還敢把閨女嫁到你們蘇家啊！”
蘇建國拳頭舉起來正要再砸，聽見“以後誰還敢把閨女嫁到你們蘇家”這句話，拳頭頓在了半空中。
他喘著粗氣，低頭看了看吳老栓滿臉是血的樣子，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嚎的周翠花，還有坐在雞窩裡起不來的吳大柱，忽然收住了手。
他慢慢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拿袖子擦了擦手背上的血。
憋屈，太憋屈了。
要不是為了家裡那幾個還沒成親的兒子，他今天非得把吳家拆了不可。
他轉過身，把地上那籃子雞蛋提起來，又去把細面袋子扛上肩膀，兩包紅糖揣進懷裡。
“老西，走。”
蘇望妹瞪了吳大柱一眼，跟著他爹往外走。
蘇建國走到院門口，回頭衝堂屋裡喊了一聲：“老吳，這親事作罷！彩禮我拿回去了，咱兩家就當今天沒見過！”
吳老栓躺在地上，鼻血流了一胸脯，想說什麼嘴張了張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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