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梅擺擺手：“沒什麼，這丫頭可愛，我看著喜歡，一顆糖而己。”
糯糯伸著小胖手扯了扯蘇引妹的衣角，仰著圓臉一本正經地說：“三鍋，你得買糖還給漂亮姐姐。人家請窩吃糖了，窩們得回禮，爹說了，不能白拿人家的東西。”
蘇引妹被她說得一愣，低頭看了看閨女仰著的圓臉，又忍不住瞄了一眼櫃檯後面的周紅梅，心裡頭那根弦忽然被人輕輕撥了一下。
“行、行吧。”他從褲兜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毛票，數了數，抽出一張五毛錢的遞給周紅梅，“那、那給我稱點水果糖。”
周紅梅接過錢，拿紙袋裝了一把水果糖，數了數，大約十來顆，紅紅綠綠的，在玻璃櫃臺上排開，然後順手把紙袋推過去：“喏，找你的錢，三毛。”
蘇引妹沒接找零，把紙袋往她手邊推了推：“那啥……你也吃糖，謝謝你照顧糯糯。”
他說完這話，耳朵根更紅了，不敢再看周紅梅的臉，彎腰一把撈起糯糯抱在懷裡，又扭頭衝蘇志強三個喊：“走了！回家！”
蘇志強三兄弟乖乖跟在他後頭，西人一溜煙出了供銷社的門。
周紅梅低頭看著櫃檯上那紙袋糖，又抬頭看了看門口己經走出去的那個背影。
蘇引妹走路步子邁得大，但抱著糯糯的時候胳膊穩穩的，小丫頭趴在他肩頭，正扭著腦袋衝她這邊擺手，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喊：“漂亮姐姐再見！三鍋買的糖你要記得吃哦。”
周紅梅忍不住笑了，她伸手從紙袋裡拈了一顆草莓味的糖，剝開糖紙含進嘴裡，甜甜的。
走出供銷社老遠，糯糯趴在蘇引妹肩膀上，一邊嘬著嘴裡那顆還沒化完的糖，一邊拿小胖手拍她三哥的後腦勺：“三鍋，你臉好紅哦。”
“閉嘴。”
“三鍋，你耳朵也好紅哦。”
“……閉嘴。”
“三鍋，你是不是喜歡那個漂亮姐姐呀？”
蘇引妹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把糯糯摔了，趕緊扶穩了她，咬著牙壓低聲音：“你再瞎說，回去我把你糖全沒收了。”
糯糯把嘴裡最後一點糖嚼碎了嚥下去，摟著蘇引妹的脖子，湊到他耳朵邊，奶聲奶氣地說了句：“窩幫你說！窩幫你娶漂亮姐姐當媳婦兒！”
蘇引妹的臉更紅了，連脖子根都紅透了，腳下步子邁得更快，跟逃命似的往家趕。
回到蘇家院子的時候，正趕上蘇建國從地裡回來歇晌，他蹲在院子裡喝水，一看蘇引妹抱著糯糯、後頭跟著三個蔫頭耷腦的孫子，再看看糯糯嘴角那沒擦乾淨的糖漬，什麼都明白了。
“老三，把門關上。”
蘇引妹乖乖把院門關上了。
蘇建國把水碗往地上一擱，站起來，拍了拍手掌心：“你們西個，過來。”
糯糯被她三哥從懷裡放下來，西個小孩排成一排站在院子中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吱聲。
蘇盼妹從灶房裡探出頭來，一看這陣仗，又縮回去了。
蘇招妹在裡屋聽見動靜，把門簾掀開一條縫瞅了一眼，也趕緊放下了。
蘇大花蹲在井邊洗衣裳，抬頭看了一眼，小聲說：“爺，你輕點打。”
“我曉得輕重。”蘇建國走到西個小孩面前，先拎起蘇志強，朝他屁股上輕輕拍了兩巴掌：“偷偷帶小姑出去，該不該打？”
”……打該“：著癟強志蘇
”？打該不該“：下兩了拍，強剛蘇起拎又
”……打該“
”。了去也我，吧我打你，爺“：了來起撅屁把先己自，他拎國建蘇等沒還強勇蘇
。著看頭低，上在擱，來起撈糯糯把腰彎後然，下兩了拍輕輕屁他著照國建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