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國想攔都沒攔住,只能衝幾個兒子使了個眼色:“別讓你娘擠太前頭,看著點。”
幾兄弟於是也往那邊湊,但沒擠進去,就站在外圍伸著脖子看。
糯糯人小,她只能聽又不能看,於是咻的一下從趙喜蓮身上滑了下來,跑過去抱住了最高的三哥,兩隻手抓住他的褲子就想往上爬。
“三鍋,騎大馬……”
老三連忙緊緊的逮住了褲子,將人抱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別抓了別抓了,我褲子要被抓掉了。”他要是不趕快把人抱起來的話,小妹憑著這手勁,再抓兩下,他的破洞褲衩子都要被人看到了。
糯糯騎到三哥脖子上夠,兩隻胖乎乎的小手緊緊的抓住了他的頭髮,駕駕駕指揮著他往人群中間走。
“痛痛痛,祖宗你輕點,我帶你進去看熱鬧。”
老三痛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馱著糯糯三兩下就擠進了人群。
要是讓糯糯錯過熱鬧,這小傢伙怕是得嗷嗷哭。
沈家院子門口,沈桂蘭正扯著她堂妹沈桂英的頭髮,一巴掌接一巴掌往她臉上扇,打得“啪啪”響,邊上的人攔都攔不住。
沈桂英蹲在地上,兩隻手護著頭臉,哭得嗓子都劈了:“姐!姐你別打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沈桂蘭眼睛都紅了,揪著她頭髮往上提,“你爬到我相好床上去了你跟我說你不是故意的?方長貴是來給我提親的!你倒好,趁我昨晚上去鄰村姑媽家送東西,你爬上他的炕了!沈桂英你要不要臉!”
沈桂英縮著脖子哭,臉上己經被扇得紅了一片,嘴角都滲出血絲了,但還是死死護著臉:“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是他喝多了酒……我進去給他送水……他拉著我不放……”
“他拉著你不放你不會喊?你嗓門比誰都大你喊一聲我能聽不見?”沈桂蘭又一巴掌扇下去,“你就是故意的!你從小見不得我有好東西!小時候搶我頭繩,長大了搶我男人!沈桂英你個不要臉的!”
旁邊圍觀的嬸子大娘你一言我一語地勸,有人拉著沈桂蘭的胳膊:“桂蘭你消消氣,打壞了不划算。”
沈桂蘭甩開她的手,反手又給了沈桂英一巴掌:“她搶我男人我還不能打了?你給我讓開!”
被打多了,旁邊的人也不敢再往前湊了,都退開兩步,生怕沾上火星子。
幾個想勸架的嬸子也被她兇得縮了回去,只能站在一旁乾著急。
院子裡頭,方長貴也被沈桂蘭扇了兩耳光,半邊臉腫著,低著頭站在牆角一聲不吭。
他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藍布褂子,釦子都系錯了兩顆,領口歪著,頭髮也亂糟糟的,整個人縮在牆根底下,像只被逮住的老鼠。
沈桂蘭打完堂妹,轉身就去薅方長貴的衣領子,拽著他使勁搖晃:“你說!你說你咋回事!你昨晚上喝了半斤酒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是吧?她一個女娃子往你床上爬你不知道把她推出去?你是不是存心故意的?你要搞事你回你自家搞去!在我家炕上搞,你噁心誰呢你!”
沈桂蘭說這話的時候,老三還用手捂住了糯糯的耳朵,糯糯不幹,首接一把扒拉開了。
捂著我幹哈,我還要聽熱鬧呢!
不管能不能聽懂,糯糯兩隻耳朵豎得老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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