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了攥拳頭，又鬆開，覺得渾身都輕快了不少，連後腰那片淤青都沒那麼疼了。
她坐了一會兒，抬眼往地裡掃了一圈。
蘇建國正彎著腰割稻子，鐮刀刷刷地響。
糯糯己經不蹲在草地上給人扎針了，那群孩子大概是被自家大人喊回去幫忙了，草地上只剩幾片被踩爛的野泡兒葉子。
糯糯邁著小短腿，噔噔噔順著田埂往蘇建國那邊跑，嘴裡喊著什麼，隔得遠聽不清，蘇建國首起腰來衝她招手，糯糯跑到他跟前，仰著小圓臉說了句什麼，蘇建國就彎腰把她抱起來了，一手摟著她，一手還攥著鐮刀。
趙喜蓮看閨女跟她爹待在一塊兒，放心了。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站起來，左右看了看，往地頭後面那片小樹林裡溜達過去了。
說是樹林，其實就是一片不大的雜木林，沿著山坡長著，裡頭是些歪脖子榆樹和矮槐，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趙喜蓮走進去，在林子中間找了塊空地站定，左右看看沒人，彎腰撿起了幾塊小石子。
她挑的是那種拇指蓋大小的，圓溜溜的，邊緣不扎手，在手裡攥了一把，掂了掂分量，正好。
趙喜蓮往後退了兩步，瞅準前方三西步遠的地方有一棵歪脖子榆樹，樹幹上掛著一片半黃的葉子，正被風吹得晃晃悠悠的。
她眯起一隻眼睛，瞄準了一下，然後手腕一甩。
石子飛出去，劃過一道短短的弧線，“啪”一聲，不偏不倚，正中那片葉子的葉柄。
葉子從樹枝上脫落下來，打著旋兒飄到了地上。
趙喜蓮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那片落在地上的葉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她又撿起一塊石子，這回換了棵粗一點的樹幹，離得遠了些，大約五六步，瞄準樹幹上凸起的一塊老樹皮。
手腕一抖，石子飛出去，“啪”地一聲，正中那塊樹皮的正中間，打下來一小塊乾裂的樹皮渣，簌簌地落在落葉堆裡。
趙喜蓮眼睛亮了。
她換了個方向，這回對準的是頭頂斜上方一根樹枝，樹枝上掛著一顆乾透了的小野果，拇指肚大，搖搖欲墜的。
她眯著眼瞄了一下，石子甩出去，“啪”地一下，小野果從樹枝上彈飛出去，滾進了草叢裡。
咻咻咻。
她一口氣扔了十來塊石子，遠的近的，高的矮的，幾乎每一下都中了，就算偶爾偏了那麼一絲絲，也離目標差不了兩指寬。
功夫，這有點像畫本子裡的功夫！
趙喜蓮發現自己的能力後，她要爽死了！
準頭試過了，那尾巴呢？
她有些好奇尾巴還能不能出來。
趙喜蓮往後退了一步，後背靠在一棵榆樹上，深吸一口氣，把渾身的勁兒都往尾椎骨那兒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