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規則宣佈完，開始比賽，大人們也來湊熱鬧。
孩子們齊刷刷地站到線後面，二十來雙眼睛盯著十幾步開外那棵老榆樹上的粉筆圈，一個個攥緊了手裡的彈弓，手心全是汗。
張鐵蛋第一個上場。
他站到線前，兩腿微微分開，左手握弓，右手拉皮筋，眯起一隻眼睛瞄了好一會兒，屏住呼吸鬆手，石子“嗖”地飛出去，“啪”一聲打在樹幹上，蹭著最外圈的邊兒彈開了。
“一分！”蘇大花喊了一聲，拿燒火棍在樹幹上比了比，在最外圈的粉筆印子上畫了一道。
張鐵蛋撥出一口氣，又摸出第二顆石子，這回瞄得更久了一些，鬆手，石子飛出去，“啪”地打在第二圈和第三圈之間的位置，蘇大花看了看：“兩分！”
第三顆石子張鐵蛋穩了穩手腕，瞄準了好半天才鬆手，石子飛出去擦著第三圈的邊兒過去了，落在樹幹外側，蘇大花比了比：“一分！”
“張鐵蛋，總分西分！”蘇大花在手上的本子上記了一筆。
張鐵蛋退下來，旁邊王鐵壯拍了拍他肩膀：“不錯了，西分了。”
張鐵蛋咧嘴笑了笑，回頭衝圍觀的爹孃喊了一嗓子：“我打了西分！”
圍觀的村裡人嗡嗡地議論起來，有人點頭有人搖頭，王鐵壯他爹蹲在人群邊上磕了磕菸袋鍋子：“頭一回打就這麼穩，這小子有靈性。”
第二個上場的是王小軍，他個子矮，站到線前面的時候踮了踮腳尖，舉著彈弓瞄了半天，鬆手，石子飛出，“啪”一聲打在樹幹上，落點在外圈往裡一指的地方。
“一分。”
第二顆石子打在了外圈正中間，還是一分，第三顆石子偏得有點離譜，打在樹幹側面的老樹皮上彈開了，蘇大花比了比：“沒中，零分。”
王小軍耷拉著腦袋退下來，狗蛋兒拽了拽他袖子：“沒事，還有下一輪呢。”
狗蛋兒上場的時候腿都在抖，他攥著彈弓瞄了好一會兒，第一顆石子飛出去擦著外圈邊兒過去了，一分，第二顆打在了第二圈邊緣，兩分，第三顆他深吸了一口氣，眯起眼睛瞄了又瞄，鬆手，石子“啪”地打在了第三圈正中間。
“三分！”蘇大花喊了一嗓子，聲音拔高了不少，圍觀的人也小小地譁了一下。
狗蛋兒自己都愣住了，原地蹦了一下，扭頭衝他堂哥牛蛋喊：“哥！我打了三分！”
牛蛋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輪到呂大丫上場的時候，圍觀的幾個嬸子都往前湊了湊。
呂大丫是這群孩子裡頭練得最久的，每天下午都在後山練到天黑才回家，手裡的彈弓皮筋都換了三條，論準頭，她比張鐵蛋和狗蛋兒都要穩。
她站到線前，捏了一顆石子，舉弓，拉皮筋，手腕穩得像焊住了一樣，瞄了兩秒，鬆手，石子飛出去，“啪”地打在了第三圈正中間。
“三分！”
第二顆石子她瞄得更快，鬆手，石子“啪”地打在第三圈偏右的位置，蘇大花比了比：“三分！”
第三顆石子打出去的時候，圍觀的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石子劃出一道首線，“啪”一聲，正中樹幹最中心那個拳頭大小的紅點。
“五分！”蘇大花的嗓門都劈了，燒火棍往地上一戳，聲音拔得老高，“呂大丫，第三顆打到紅點了！五分！總分十一分！”
圍觀的人群“嗡”地一下炸開了，趙嬸子一拍大腿：“大丫這孩子厲害啊！”
張鐵蛋他娘站在人群后面，嘴上不說，心裡己經在嘀咕了，這比賽第一名的兔子怕是要被呂大丫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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