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晴推開自家院門時,天色己經完全暗下來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堂屋裡透出一盞昏黃的燈光。
她剛走進院子,就看見父親許恩平坐在門檻上,手裡捏著一根旱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並不好看,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嘴唇緊抿著,一言不發。
許少晴心裡咯噔了一下,但還是若無其事地打了個招呼:“爸,我回來了。”
許恩平沒有應聲,只是悶頭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團濃濃的煙霧。
許少晴正要往屋裡走,母親林月英就從堂屋裡衝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鍋鏟,指著她的鼻子就罵開了:
“死丫頭!你還知道回來!我們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許少晴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
她轉過身,看著怒氣衝衝的母親,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悅:“媽,外面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人家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能是假的?”林月英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說你傍上大款了,說你跟不三不西的男人來往,還說你在鎮上招蜂引蝶——你要是不做那些事,人家能編排到你頭上?事情總不會是空穴來風吧?”
許少晴聽了這話,心裡一陣寒涼。她看著母親那張熟悉的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上輩子也是這樣,她嫁了宋文傑後,不管外人說什麼,母親總是先信了外人的話,再來責怪自己。
她撇了母親一眼,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失望:“隨便你吧。自己女兒不信,偏信外人說的。”
“你——”林月英被她這話噎住了,舉著鍋鏟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許少晴那平靜得過分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從屋子裡跑了出來,一把抱住許少晴的胳膊,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姐,我信你!”
是弟弟許少華。
他今年也十五歲了,個子不高,瘦瘦的,但那雙眼睛乾淨清澈,滿滿的都是對姐姐的信任和依賴。
許少晴心裡的那股涼意,在這一刻被弟弟的一句話驅散了大半。
她伸手摸了摸許少華的腦袋,臉上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還是我們家少華最乖。開學了姐給你買新衣服,好不好?”
“好!”許少華用力地點了點頭,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林月英站在一旁,看著姐弟倆親熱的樣子,手裡的鍋鏟舉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後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回了廚房,鍋鏟敲得鐵鍋哐哐響,像是在發洩心裡的不滿。
許恩平始終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門檻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
他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複雜而沉重,但終究沒有開口責備什麼。
許少晴沒有再理會父母的臉色,牽著弟弟的手走進了屋裡,徑首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後,她靠著門板,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她知道,在這個閉塞的村子裡,流言蜚語比刀子還鋒利。
但她不怕。上輩子她什麼都忍了,什麼都退了,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
。生人的己自右左人何任讓再會不,子輩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