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又過了幾天。
日子似乎恢復了平靜。
許少晴依舊每天早起去鎮上擺攤,她的衣服款式新穎、價格公道,回頭客不少。
只是她發現,最近來買東西的人雖然多,但賣出去的貨卻越來越少了——不是因為沒人買,而是因為這裡的市場在飽和。
她心裡有自己的打算。
再過不久就要開學了,到時候她要去省城讀書,這邊的攤子自然沒法繼續擺下去。
手裡的錢早就後學費,還可以剩很多,上大學後她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她可不會就這麼安穩上大學,大學只是她的一個跳板,離開家裡,躲開宋文傑的理由。
多活一世,她可是要努力讓自己過得更好,至與宋家,最好不要惹自己。
至於宋文傑那邊,這幾天倒是消停了不少。
自從上次河邊那出鬧劇之後,宋文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許少晴面前。
他不是不想來找麻煩,而是他很清楚——這個時候再去找許少晴,那天在河邊的事肯定會被重新翻出來。
那些大嬸們的嘴,他可領教過了,一人一句就能把他釘在輿論的柱子上,到時候人家肯定會說他都跟陳秀蘭有肌膚之親了佔了人家便宜不想負責。
所以,他選擇了暫時蟄伏。
但這不代表他放棄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宋文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一想到許少晴那天在河邊看他的眼神——那種洞悉一切的、帶著嘲諷的眼神——就覺得心裡像是有團火在燒,燒得他坐立不安。
憑什麼?
憑什麼她許少晴就能過得那麼好?
憑什麼她一個鄉下丫頭,能考上大學,能在鎮上擺攤賺錢,能對他這個堂堂大學生不屑一顧?
他宋文傑可是宋家村唯一的大學生,是整個家族的驕傲。
從小到大,誰見了他不誇一句“有出息”?偏偏在許少晴這裡,他一次又一次地碰壁,一次又一次地被羞辱。
他不甘心。
黃香玲的身體還很虛弱,手術後需要長期吃藥調理,家裡的債像一座大山壓在頭頂,房子都抵押出去了,每個月的利息都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馬上也要開學了,學費還沒著落。如果不能把許少晴娶到手,讓她來賺錢養家,這個家遲早要垮。
宋文傑攥緊了被子,黑暗中,他的眼睛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
他必須得到許少晴。
不管用什麼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