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說了。”許恩平把菸頭摁滅在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等閨女回來,你好好勸勸她。宋文傑那小夥子,我看著也還行。雖然家裡窮了點,但人有出息,以後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說完,他拎起斧頭,繼續去院子裡劈柴了。
林月英坐在凳子上,望著丈夫的背影,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一把,心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該跟女兒怎麼開口。
而此時,許少晴正走在通往鎮上的那條土路上,完全不知道家裡發生的這場對話。
她今天起得很早,天還沒亮就起來了,把那疊整理好的筆記裝進一個布包裡,揣在懷裡,匆匆出了門。
她要去鎮上的列印店,把這些手寫的筆記影印裝訂成冊,然後拿去學校門口賣。
清晨的風吹在臉上,帶著露水和青草的氣息。
田埂兩旁的稻苗綠油油的,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遠處的村莊籠罩在薄霧裡,偶爾傳來幾聲雞鳴狗吠,一切都是那麼寧靜而美好。
許少晴的心情也很好。
她以為宋文傑昨天被她拒絕之後,應該不會再來自討沒趣了。
她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宋家的風波己經過去了,她可以安安心心地為自己的未來打算了。
她甚至在心裡盤算著,等這本筆記賣出去了,賺到了第一筆錢,她要去供銷社買一塊新布料,給自己做一身新衣裳,穿著去大學報到。
她走得很快,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朵上。
到了鎮上,列印店剛剛開門。
老闆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厚厚的眼鏡,正在往印表機裡裝紙。
看到許少晴進來,他抬起頭打量了她一眼:“姑娘,列印啊?”
“嗯,影印。”許少晴把布包裡的稿紙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櫃檯上,“老闆,這些幫我影印裝訂成冊,要印……先印二十本吧。”
老闆拿起稿紙翻了翻,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和紅筆標註的重點,有些驚訝:“這都是你自己寫的?”
“嗯,我自己整理的筆記。”許少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錯啊,字寫得挺工整的。”老闆讚許地點了點頭,開始幫她影印。
印表機嗡嗡地響起來,一張張白紙從機器裡吐出來,帶著新鮮的油墨香味。
許少晴站在櫃檯邊,看著那些紙張一張一張地累積起來,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這是她靠自己雙手創造的東西,是她走向新生活的第一步。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滿懷希望地為未來努力的時候,她的父母正在家裡商量著怎麼說服她嫁給宋文傑。
她也不知道,宋文傑並沒有放棄,而是在醞釀著下一步的計劃。
。鬆母父的讓會話的傑文宋,道知不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