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過自以為是的人,但像宋文傑這樣自我感覺良好的,還真是少見。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帶著冷意:“宋文傑,你想多了。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宋文傑卻像是根本沒聽進去她的話,反而笑得更篤定了:“你還真是死要面子。假裝來給你姑姑送菜,不就是想偷偷看看我嗎?我都明白,你不用不好意思。咱們畢竟有過一段,你心裡有我,我理解。”
許少晴簡首要被他的自作多情氣笑了。
她冷冷地看著他,語氣毫不客氣:“宋文傑,你要點臉行嗎?我來給我姑姑送菜,跟你有半點關係?你少在這兒自作多情。”
宋文傑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篤定的模樣,甚至往前湊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說道:
“行,你說你不是來找我的,那我也不跟你計較。你要是想讓我重新接納你,也不是不行——你先拿兩千塊錢當嫁妝,我就考慮考慮。”
許少晴聽到這句話,終於忍不住罵出了聲:“你有病吧?兩千塊錢?你做夢呢?回你家做你的春秋大夢去!”
她說完,再懶得跟他多說一個字,用力推開他擋路的身子,拎著菜籃大步朝前走去。
宋文傑被她推得趔趄了一步,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看著許少晴頭也不回的背影,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拳頭慢慢攥緊。
兩千塊都不肯掏,還嘴硬說不是來找他的?
他哼了一聲,心裡那股火氣越燒越旺。
等著吧,他倒要看看,她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許少晴拎著菜籃,快步走完剩下的路,終於到了姑姑許春花家門口。
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被宋文傑惹出來的火氣壓下去,才抬手敲了敲門。
許春花正在院子裡晾衣裳,聽到敲門聲,探出頭來一看,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
“喲,少晴來了!快進來快進來!你爹託人捎話說你要來送菜,我盼了一上午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接過許少晴手裡的菜籃,又拉著她往屋裡走,“你這丫頭,大半年沒來了,都瘦了。快坐,姑姑給你倒碗糖水。”
許少晴在堂屋裡坐下,接過姑姑遞來的糖水喝了一口,心裡那股煩躁總算平復了些。
許春花坐在她對面,一邊擇菜一邊跟她嘮家常,問了幾句家裡的事,話頭一轉,便提起了村裡最近的新聞:
“少晴啊,你來得正好,姑姑跟你說個事兒。咱們村那個宋文傑,你聽說了吧?他現在可不得了了,認識縣裡大官的兒子,天天有媒婆上門。前些日子還有人傳,說他想跟你……”
許少晴一聽“宋文傑”三個字,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放下碗,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姑姑,別在我面前提他了,討厭死了。”
許春花愣了一下,看著許少晴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表情,識趣地住了嘴。
她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行行行,不提就不提。你這孩子,脾氣還是這麼倔。”
她又說了幾句別的家常,但許少晴己經沒了多坐的心思,又聊了幾句,便站起身來說道:“姑姑,菜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家裡還有事。”
許春花挽留了幾句,見她去意己決,便也不再強留,送她到門口,又塞了一包自家曬的乾菜讓她帶回去。
許少晴接過乾菜,跟姑姑道了別,便沿著村路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