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晴闖校長辦公室的事，像一陣風一樣，很快傳遍了整個學校。
版本有好幾個，有人說她當著教育局領導的面，把鄧副校長告了，說鄧副校長濫用職權，公報私仇；
也有人說她不知天高地厚，連校長和教育局的處長都敢頂撞，結果被當場駁了回來；
還有人說她得罪了鄧副校長，這回徹底完了，以後在學校裡肯定沒好日子過。
說法各不相同，但結果都一樣——許少晴的獎學金資格沒有被恢復，處罰也沒有改變。
訊息傳開之後，學校裡議論紛紛。有人同情她，覺得她一個普通學生，敢跟副校長叫板，勇氣可嘉，但終究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也有人幸災樂禍，說她自不量力，得罪了校長和副校長，以後在學校裡還怎麼混？
甚至有人私下斷言，許少晴這回是徹底完了，別說獎學金，以後評優評先、入黨申請，恐怕都跟她無緣了。
許少晴走在校園裡，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比之前更多了。
那些目光裡有同情，有好奇，有嘲諷，也有看好戲的意味。
她沒有躲避，也沒有解釋，只是安靜地走在路上，像是那些議論聲跟她無關一樣。
回到宿舍，林曉燕己經等在那裡，一看到她回來，連忙迎上來，語氣帶著幾分焦急：“少晴，你沒事吧？我聽說了……你真的去找教育局的人了？”
許少晴點了點頭：“去了。”
林曉燕嘆了口氣：“現在學校裡都在傳你的事，說什麼的都有。有人說你得罪了校長，以後要完蛋了。少晴，你打算怎麼辦？”
許少晴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平靜：“怎麼辦？該上課上課，該吃飯吃飯，該補課補課。他們想看我垮掉，我偏不讓他們如願。”
林曉燕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她拍了拍許少晴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心疼：“少晴，你……別太逞強了。要是實在撐不住，跟我說，我陪你。”
許少晴看著她，輕輕笑了一下：“放心吧，我撐得住。”
下午放學後，許少晴剛走出教學樓，就看到鄧凱靠在花壇邊，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一副玩味的笑，顯然是在等她。
周圍有不少學生來來往往，看到這一幕，有人放慢了腳步，有人偷偷張望，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鄧凱見她走出來，也不急著攔她，只是慢悠悠地開口：“許少晴，聽說你今天挺威風啊，連教育局的人都敢找？”
許少晴停下腳步，看著他，沒有說話。
鄧凱笑了笑，朝她走近兩步，語氣帶著幾分得意：“你是不是以為，找到教育局的人，就能翻盤了？我告訴你，別做夢了。你一個窮學生，翻不了身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知道我叔叔跟教育局的人關係有多好嗎？他們經常一起吃飯，稱兄道弟的。你覺得，就你那幾句話，人家會幫你？”
許少晴看著他，心裡忽然明白了。
原來如此。難怪那個鄭處長連核實都不核實，就輕描淡寫地把事情揭過去了。
原來他們早就串通好了。
她看著鄧凱那張得意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憤怒，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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