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了一眼臺上：“財務、法務，同步介入。”
賈主管腿一軟，扶住了演講臺。
下一秒，他做出了今晚唯一正確的決定——跑。
他扔下話筒衝下臺，穿過一片目瞪口呆的圓桌。路過第三桌的時候，有位大姐還舉著酒杯茫然起身：“賈總監這是——”
“我不是總監！”他頭也不回地糾正，嗓門洪亮，“我競聘述職是抄的隔壁部門老陳的！”
大姐舉著杯，緩緩坐了回去。
他一路狂奔，皮鞋在地毯上蹬出悶響，背影倉皇得像被點了名的逃課學生。
可惜，判詞的有效期，不看地段。
大堂裡，保安攔住了這位狂奔的先生：“先生您好，請問——”
賈主管崩潰地嘶吼，聲音響徹大堂：
“我的停車費都是拿去公司報銷的！”
保安愣了三秒，扶了扶帽子：
“……先生，這裡不讓喊口號。”
宴會廳裡，短暫的寂靜之後，響起了今晚最真誠的一輪掌聲。
沒人知道具體在為什麼鼓掌。可每個人都鼓得很起勁。
角落裡，財務總監和法務專員己經湊到了一起，頭挨著頭翻手機，邊翻邊記。
小劉被總監的秘書叫走了，走之前他回頭看了江小滿一眼——這回沒躲，衝她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像認栽，也像道謝。
混亂中，一隻手悄悄伸到江小滿面前的碟子裡，放下一隻剝好的蝦。
是斜對面的同事，一個平時說話不超過三句的姑娘。她壓低聲音，眼睛亮亮的：
“姐，吃蝦。”
“這頓，值了。”
江小滿看著那隻蝦，忽然就笑了。她拿起來，咬了一口。
姑娘湊近了半分，眼睛亮得像探照燈：“姐，說真的——你是早知道會這樣？”
“我哪有那個本事。”江小滿嚼著蝦，慢悠悠的，“我就是相信一件事。”
“什麼？”
“人喝多了，說的都是存貨。”她說，“存貨這個東西，攢得越久，倒出來越多。”
姑娘似懂非懂，但重重點頭，又給她剝了一隻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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