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只持續了三秒。
第西秒，宴會廳炸了。
“他說什麼？”
“標題？他說他就改了個標題？”
“字型還改醜了——這是能自己說出來的話？”
臺上，賈主管比誰都懵。他清楚地聽見了自己的聲音，那些話從他喉嚨裡出來，過了他的嘴，就是沒經過他的腦子。
他慌忙抓起話筒找補：“大家別誤會！我的意思是——”
話筒忠實地放大了他的每一個字：
“我的意思是，我平時搶功，都很有分寸的！”
“轟”的一聲，全場譁然。
賈主管臉色由紅轉白。他死死捂住嘴，從牙縫裡往外擠字，擠出來的照樣字正腔圓：
“這次是專案太大，我沒忍住！”
“往常都是小方案小功勞，拿了也就拿了，誰也不吱聲！”
臺下，有人己經掏出了手機。有人半站起來伸長脖子。
公司大群在同一時間開始刷屏——
“？？？”
“我在現場，我起雞皮疙瘩了”
“誰給賈哥灌了多少啊，這是要辭職的喝法吧”
“別說話，讓他多說點”
總監的座位上，那副眼鏡片反著光，看不清後面的眼神。
江小滿坐在主桌，沒動。
她原本以為，這一刻她會很想笑，或者很想哭。
真到了這一刻，她反而平靜得出奇。她只是聽著，把每一個字都聽進去，像在核對一份遲到了十年的對賬單。
臺上的找補還在繼續，一句比一句致命。
“三年前那個品牌全案，也是我拿的！”賈主管雙手死死捂著嘴，聲音從指縫裡鑽出來，“那是小林做的！方案是小林做的！小林比小劉強十倍！”
江小滿的手指動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又點開和小林的對話方塊，把手機舉高了些。
十幾秒後，她按下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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