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順手搜了搜“天定姻緣認證”。
搜尋結果嚇了她一跳。同款證書的曬圖，一屏接一屏。紅底金邊，宋體陰影，配文大同小異——“等到了我的命中註定”“緣分是可以認證的”。
釋出時間橫跨兩三年。粗粗一劃，幾十上百張。
也就是說，掏這份錢的，遠不止程銘一個。
她皺著眉退出來，重新點開娜娜那張圖。
越看越不對。
排版是真土，字型是真醜。可正中央那枚硃紅印章——
她把圖放大。再放大。
印章邊緣是古法的回紋，印面古字方正沉穩，硃色裡透著一種土辦法做不出來的潤。這枚印，和這套地攤審美的證書，完全是兩個次元的東西。
像一件高定，縫在了一件九塊九的T恤上。
而且這枚印，她越看越眼熟。
她點開自己的小程式，翻出那張回執。
【第000000001單：受理成功。】上頭那方硃紅大印，端端正正。
她把兩張圖並排放。
放好的那一刻，她後頸的汗毛立了起來。
一樣的潤。一樣的回紋。一樣的、隔著螢幕都壓得住人的沉。
客廳的燈還亮著，臥室裡沁沁的呼吸均勻綿長。世界安安靜靜，只有她的心跳，一聲比一聲重。
細節不同——她回執上的印，字是“受理”；那張證書上的印，字她認不全，但能看出中間是個“緣”字。
可這兩枚印，一看就是一個地方出來的。
江小滿的心跳慢慢快起來。
她的回執，是天上蓋的章。
那這張地攤風證書上的章，是哪來的？
她截下印章特寫，發給玄七，附了一句：“幫我看看這個章。”
發完，她盯著對話方塊。
平時這隻鶴秒回。發個“在嗎”他能回“在的您說”，標點齊全，附帶工號。
這次，一分鐘，沒回。
兩分鐘，沒回。
三分鐘，對話方塊安安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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