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晚上，許沁沁又來了。
這回沒哭。人往沙發上一坐，把手機遞過來，臉色白得嚇人：“滿滿，你看。”
娜娜的朋友圈，一小時前更新。九宮格，她和程銘的合照，配文：“有些人三年都焐不熱的，是因為不對。對的人，三天就知道了。”
底下程銘點了贊。
緊跟著，沁沁的微信彈出程銘的私聊。就一句話：
“娜娜說你最近到處打聽她。做人體面點。你這性格，怪不得留不住人。”
江小滿一個字一個字看完，把手機還回去。
沁沁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聲音越來越小：“滿滿，你說……是不是真是我的問題？”
“三年了，他家裡人我都記得口味。我是不是管太多了？是不是真像他說的，太作了？”
“上禮拜他還說，他朋友都覺得我配不上他。說娜娜那樣的，才叫有靈氣。”
“我這兩天照鏡子，越照越覺得……他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要不然怎麼會，三天就……”
“停。”
江小滿打斷她。
她認得這個狀態。一個人被反覆否定久了，會自己接過那把刀，替對方繼續割自己。十年前的她，五星好評的她，“挺好的顯精神”的她——都幹過這事。
所以她今天不打算講道理。對自我懷疑的人講道理，等於往漩渦裡扔石頭。
她沒講道理。失戀的人耳朵裡進不去道理，進得去的只有“你看”。
她把自己的手機推過去，螢幕上是她這兩天蒐集的東西——那個叫“天緣閣”的公眾號主頁。
認證服務8888起。加急改運12888。斬爛桃花8888。
頭圖是燙金大字：緣分，是可以定製的。
“你先看看。”江小滿說，“你輸給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沁沁盯著那個價目表，看了很久。
“這……程銘買的就是這個？”
“娜娜朋友圈自己說的，小一萬，姻緣加急。對上了。”江小滿點開對話方塊，“來，我們做個測試。”
她以新客戶身份，添加了天緣閣的客服。
客服的響應速度堪比玄七，頭像是個紅線纏月亮：“親親您好！緣助理小天為您服務～需要測個緣分指數嗎？免費的哦！”
江小滿按要求報了個生辰——隨口編的。
三分鐘後，客服發來一張花裡胡哨的檢測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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